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苏晚又吸了吸鼻子。这股子古早味儿，樟脑丸和丝绸蹭蹭往鼻腔里钻，黏糊糊的，让她想起奶奶偶尔拿出来的那块老绣帕。她记得奶奶说过，这布料是爷爷年轻时候从江南带回来的，那时候爷爷也是这样，喜欢穿着长衫，成天闷在书房里头。

头还是疼，像是有根针在扎。苏晚挣扎着转过头，房间不大，墙纸都有些发黄了，好像说过，这是当初爷爷的房间里头，后来她妈妈住了进来，又留给她。她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，也闻到过这味道，那时候她才刚大学毕业，什么都不懂，以为这古早味儿就是家的味道。

她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晕晕的，眼前有点发黑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摸到枕边有个东西，硬硬的，还带着点温度。她拿起来，是个小小的指南针，指南针的盖子开着，里面的指针歪歪扭扭的，好像很久没人碰过了。

苏晚皱了皱眉，这指南针是她小时候爷爷送她的，那时候她才刚学会走路，爷爷就带她去郊外玩，指着天空告诉她，南北东西，还教她认星星。她那时候总问他，为什么指南针总是指向北方，爷爷就指着那座山告诉她，那是家乡的方向，他永远是朝南的。

“爷爷……”苏晚喃喃自语，眼泪就那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
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她只是觉得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那双眼睛，曾经那般明亮，如今却带着一丝迷茫和失落，让人心疼。

苏晚擦了擦眼泪，站起身。她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一股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，带着点儿泥土和青草的味道，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自己好像又充满了力量。

她想起爷爷的话，想起他的爱和陪伴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。她要坚强，要像爷爷一样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，都要勇往直前。

“阿景……”苏晚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知道，你会来找我。”

她不知道自己是在说给自己听，还是在说给远方的他听。但这一刻，她相信，无论距离有多远，无论时间有多久，他们总会再相见。她相信，他们的爱，会像水墨青花一样，虽然经历了风雨，却依然美丽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