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的感觉像是有人拿着锤子不轻不重地敲着太阳穴，一下又一下，苏晚吸了吸鼻子，鼻腔里都是樟脑丸和丝绸混合的味道。这味道有点古早，像是从电影里的老宅子里飘出来的。她挣扎着转过头，看向周围。

这是国画院，四四方方的空间，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，墨色渲染出连绵的山峦，画框是老式的木质，带着淡淡的霉味。空气里弥漫着墨汁和宣纸的味道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，属于艺术家的气息。

苏晚摘下眼镜，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。她是个服装设计师，却被派到这个国画院来，任务是要设计一款以水墨画为主题的现代服装。这活儿挺玄乎，但老板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，能让她接触更多传统文化。

“这位姑娘，你也是来实习的吗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苏晚抬头，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，正低头看一本画册。他的头发有点长，但整齐地用一根皮筋束在脑后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手腕。

苏晚摇摇头：“不是，我是来设计服装的。”

男生抬眼看她，眼神里有点好奇：“设计服装？以水墨为主题？这活儿听起来挺有意思。”

苏晚苦笑一下：“老板说的，我也不懂，勉强试试。”

男生点点头，合上画册：“水墨确实是个好题材，可以有很多发挥的空间。你有经验吗？”

苏晚摇头：“没有，我是做服装设计的，第一次接触国画。”

男生笑了笑：“那倒也新鲜。我可以帮你参谋一下，我平时也喜欢画画。”

苏晚看着他的眼睛，觉得挺真诚的，便点头：“好啊，谢谢。”

两人开始讨论起水墨画和服装设计的结合点，男生叫周子默，是院里的画师。他话不算多，但每次开口都有点道理，苏晚渐渐觉得，这个男生好像有点闷骚，平时不爱说话，但一说到画画，就两眼放光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苏晚和周子默经常一起讨论设计。他们去看画展，去茶馆，去博物馆，甚至去爬山，只要能找到灵感。苏晚发现，周子默虽然话少，但观察力特别强，总能从一些被忽略的细节里找到灵感。

“你看这个叶子，”周子默指着手机里的照片，“水墨画里的叶子，不是一笔成型，而是层层叠加，这个层次感可以用在服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