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翠心里直打鼓，跟在李昭仪身后，脚步都快不起来。她是个粗使的宫女，平时就看不得这些娘娘们争来斗去的，今儿个撞上这档子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李昭仪素来是出了名的狠手，可眼下这副模样，皱着眉头对着那些精美的糕点，倒像个普通人在挑食的样子。

“娘娘，咱们这就去贡院么？”林小翠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李昭仪没回头，只是摆了摆手：“去，赶紧的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林小翠总觉得那双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贡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，都是做生意的。李昭仪目光扫过那些摊子，最后停在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。那糖画师傅手艺极好，正用一根细铜勺在麦芽糖上飞快地勾勒，不一会儿就画成了一只凤凰。

“糖画？”李昭仪停在那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甜得发腻。”

摊子师傅连忙陪着笑：“娘娘过奖，我这糖画甜而不腻，正是娘娘的品味。”

林小翠看着那师傅，心里暗笑，这人还挺会拍马屁。可他这话，听着怎么那么别扭，甜而不腻？甜的东西哪有不腻的？

李昭仪没理会那师傅，转身往贡院里走。林小翠只能赶紧跟上。

到了贡院，里面已经挤满了人。各种摊子摆得到处都是，琳琅满目，什么蜜饯、糕点、糖莲子，应有尽有。李昭仪的目光依旧没什么焦点，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，就皱起了眉。

“娘娘，您看这块蜜饯，是上好的荔枝蜜饯。”一个宫女献宝似的捧上一个小锦盒。

李昭仪接过，轻轻捻了一块放进嘴里，眉头一下子蹙成川字：“太甜了，齁得慌。”她随手将蜜饯扔到一边，“还有这块，糖分太高，看着就腻。”

旁边几个宫女尴尬地低下了头，谁不知道娘娘的口味挑剔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清亮地响起：“娘娘，要不尝尝这个吧？”

林小翠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糖王模样的男子站在那里，他穿着一身鲜亮的衣服，手里拿着一颗糖莲子，笑得一脸甜腻：“这种糖莲子，用的是冰糖和桂花熬制的，甜而不腻，很开胃。”

李昭仪的目光顿了一下，她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，见他眉眼弯弯，一脸的笑意，倒像是个无害的小白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