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掐了掐自己的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。靠，老子不是在做梦。

这老破小的电脑，CPU烧了都舍不得扔，现在还是趴窝状态。他起身活动活动筋骨，楼道里老远就听见隔壁老王家王婶子杀鸡的声音，跟小时候一个样，脆生生的。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李凡抄起钥匙，下楼就听见鸡毛飞了一地。王婶子正拎着两只还冒着热气的大公鸡，一脸嫌弃地踹飞旁边卧着的野猫。

“小凡？你咋下来了？”王婶子看见李凡，愣了一下，“你爸……”

“我没事，上来溜达溜达。”李凡接过那只比巴掌还大的公鸡，“婶子，今儿是杀鸡吗？”

“可不是，老王他爹前两天手术费，得抓紧攒钱呢。”王婶子嘀咕着，又皱眉，“你……你脸色不太好啊，是不是昨晚熬夜了？”

李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没事，心里高兴，睡不着。”

高兴？那是真高兴。2010年啊！老祖宗说过，抓住了2010年，就抓住了财富的命脉。这不是瞎扯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明年底，深圳那个叫啥……什么科技园，要搞个大新闻。

他现在手里有啥？一台半坏的电脑，兜里揣着二十块钱，以及……一个崭新的开始。

“婶子，我帮你拔拔毛，杀得干净点。”李凡接过菜刀，感受着沉甸甸的分量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
等王婶子把鸡处理干净，李凡麻利地帮忙拔毛、打水。王婶子看着他手脚麻利，眼神都柔和了点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这手艺跟你爹一个样，小时候就看着你给鸡拔毛。”

“那是， Facetime 上学，天天得养鸟。”李凡嘿嘿笑。

等鸡炖上，李凡坐在小板凳上，扒拉着米饭，心里直盘算。2010年，房地产市场才刚刚起飞，那些谁谁谁，现在不是都成了地产大亨？他爸那点积蓄，还不够人家搓澡费的。

还有互联网，QQ刚改版没多久，网络游戏如日中天。他记得，那个叫什么小白的，靠着做代练，月入几万块，成了村里响当当的人物。

李凡把目光投向窗外，小城的街道上，电动车挤满了巷子，自行车铃铛叮当作响，偶尔还能看见骑着破摩托的青年，后座上挂着一块小黑板，写着“上门维修电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