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这是在哪？"李凡晃了晃还有些不清醒的脑袋，挣扎着爬下床。脚下软绵绵的，是那种老旧的木地板，踩上去还能听见轻微的吱呀声。他环顾四周，这还是他那间租了快五年的出租屋，墙上贴着的NBA海报，几个球星的脸都快被蹭秃了——姚明，阿まりん，还有当时红得发紫的詹姆斯。

他掀开被子，发现身上穿着的是去年穿剩的T恤和牛仔裤。再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，样样齐全。这让他心里起了疑，但很快被一种荒谬感取代。昨晚他熬夜追了个球赛，后来又跟哥们儿喝了几杯，怎么睡一觉就回到过去？

李凡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，里面挂着的衣服款式……竟然都是十年前的款式！连他几件潮流品牌的外套都成了过时款。他随手抓起一件夹克穿上，又往抽屉里摸了摸，发现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CD——他记得这是当年超火的一个摇滚乐队发行的精选辑，已经绝版好几年了。

"开什么国际玩笑啊！"李凡对着镜子扯了扯衣服，自己都差点认不出镜子里的人。他这厢跟去年刚剪完的发型比起来，多了几分成熟，但五官轮廓没变，就是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接起，是老妈打来的："凡儿，今儿什么情况啊？怎么不接我电话？非得等我过去接你？"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："啊？妈，我……我在家里呢！"他赶紧挂了电话，心里盘算起来。老妈现在腰不太好，要是知道他一个人在家，肯定得从厂里请假跑过来。可他现在明显不是2010年的李凡，这会儿手机通讯录里存着的号码，都不是他记忆中那些老朋友的。

他胡乱翻着手机，点进微信，发现联系人还是2010年的样子，零几年的时候流行用QQ。再翻翻相册，几张老照片倒是把他惊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——照片里的自己，还是个毛头小子，背景是大学宿舍，几个兄弟笑得傻乎乎的。他随手点开一张，屏幕突然震动起来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，发信人居然是当年的女神林薇。

"李凡，你终究还是没来参加毕业晚会……"消息写得云淡风轻，可李凡看着这熟悉的字迹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