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的头痛跟小刀一样在脖子上刮拉。华如歌扶着墙，晃晃悠悠地往外挪。这破酒馆是城里最便宜的，老板倒是给留了门，不然他卷铺盖跑路都得撞墙。

“师父……”他嘟囔一声，这念头一起就止不住。他师父是个道人，笑眯眯的，总说他这孩子心性不定，将来必成大器——要不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，他早就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，哪会沦落到跟这城里的公子哥瞎混。

刚出酒馆，冷风一吹，华如歌清醒了点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师父给的玉佩还在，冰凉冰凉的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本来还想溜溜达达，看看街景，可刚走了两步，就听见前方一阵骚动。

“让让，让让！这位公子，您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

“滚开！本少爷有急事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吼道，华如歌循声望去，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少年，手里还捏着把折扇，可那扇面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偷来的。

“哟，来人啊，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给我赶出去！”旁边一个更粗的声音跟着起哄，华如歌这才看到，跟那少年一道的，还有几个同样打扮光鲜、眼神嚣张的公子哥。

“赶我？你们城主府的人，还是城里的野狗啊？”华如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打量着这几人，心里盘算着。他习惯了打架，师父也说，江湖路窄，官道宽，多跟这些官家子弟打交道，以后娘们儿都愿意跟他玩。

那几个公子哥被华如歌笑得心里一火，为首的那个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五六岁，更是挺着胸脯，一甩袖子：“哪里来的野小子，敢本公子撒野？给我打！”

几个跟班立刻围上来，刚要动手，华如歌动了。他身形一晃，就到了那少年面前，手刀“啪”一声拍在少年脸上。

“呃啊！你敢打我？！”少年捂着脸，眼睛都红了。

华如歌没理会他，而是指着旁边一个公子哥：“你看你哥，怎么当哥的，连自己人都护不住？”

那公子哥脾气更冲，刚要上前，只听旁边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几匹披着红衣的快马冲过来，马背上的人个个穿着官服，手持长枪，喝道：“住手！”

那几公子哥一见来者，顿时噤声，垂头丧气地往旁边一站。

华如歌懒得多管闲事，刚想溜走，却突然被人群分开，一个穿着华丽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走过来，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扫了他一眼，语气带着几分高傲：“你这小子，谁给你的胆子，在皇家御街撒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