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费力地直起身子，泥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，浸湿了额头上的几根头发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，入手一片黏糊糊的触感，还有几根发丝的断裂感。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沾满了黑色的泥点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淤泥。

他蹲下身，用袖子擦了擦脸，泥点蹭在眼眶里，辣得他直眨眼。周围是一片狼藉，到处是断枝残叶，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鬼雨把整片树林都给毁了。老张打了个哆嗦，冷风钻进衣服里，让他忍不住抱紧了胳膊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抬头看了看天空。雨停了，可天上阴沉沉的，像一块大黑布压下来，一点阳光都没有。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决定先找个地方避避雨，天黑前得找到那伙人。

他沿着一条被冲出来的小路往前走，路边有个被砸塌的树洞，看起来挺深，刚好能躲雨。老张没多想，直接钻了进去，里面黑乎乎的，一股腐烂的气味扑鼻而来。他跺了跺脚，把地上的泥蹭干净，靠墙坐下，往嘴里塞了块干粮。
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他没力气再去找吃的了。就在这时，他听到外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附近走动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竖起耳朵。

声音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低低的说话声。老张屏住呼吸，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放着他捡来的根破木棍，聊胜于无。就在他准备探出头看看时，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钻进了树洞，把老张吓了一跳。

借着昏暗的光线，老张看清了来人。是个穿着黑袍的老头，脸遮在兜帽里，看不清长相。他手里拄着一根骨杖，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。“谁？”黑袍老头厉声问道。

老张心里一惊，这老头不对劲，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煞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想躲躲雨。”

黑袍老头眯了眯眼，兜帽下的声音有些阴冷：“雨很快停了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老张心里发毛，知道这老头不是好人。但他现在又走投无路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前辈，我这就走，不知道前辈是？”

黑袍老头冷笑一声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，最近这地方不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