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……”吐出一口混杂着沙砾的痰，老张挣扎着坐起来。脖子勒得生疼，是那身脏得能拧出水的工作服救了他一命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后脑勺火辣辣地疼，估计是撞地上了。

工地上乱糟糟的，和他摔下来的地方形成鲜明对比。远处吊车轰隆作响，水泥板叮当作响，一群工头和工人吼来吼去，好像着了魔一样。

老张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摸了摸脖子，皮带卡得太紧了，得解开。他撕开工作服的领口，一片湿漉漉的黏糊糊的东西黏在皮肤上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张骂了一句，撕扯着那块布。布太结实了，撕了好几道口子才扯开。他扯开布，一股凉风吹在皮肤上，让他一哆嗦。

“头儿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瘦高个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。他是老张的工友小李。

老张没理他，低着头数自己的钱。幸好他早上偷偷塞了五十块在裤兜里，不然现在就得跟工头讨工钱。

小李见老张不理他，嘿嘿一笑：“头儿，你蹲这儿干嘛？我扶你起来。”

老张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钱不见了，抓起小李的衣领就摇晃：“小李，我的钱呢？”

小李一愣，随即笑骂道：“你个贼老天杀的，还以为我说是你小子拿的？”

老张松开手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

“记错了？”小李瞪大眼睛，指着老张的裤兜，“这儿不是你的钱？”

老张摸了摸裤兜，果然少了五十块。他瞪了小李一眼，低声骂道：“你小子，真是越来越大胆了。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：“头儿，你今天可是吓死我了。”他凑近老张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头儿，我昨晚做了个梦，梦到我踩着高跷，在一片火光中飞来飞去。”

老张皱了皱眉：“胡说什么呢？”

小李摇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反正醒来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
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李，别瞎想了。干完活儿，一起喝酒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李兴奋地应了一声。

两人回到工棚，小李从床底下翻出一瓶白酒。老张拧开瓶盖，猛灌了一口。酒液辛辣，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

“头儿，慢点喝。”小李关切地说。

“没事。”老张又灌了一口，然后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“小李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