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面瘫”把除名状往桌上一拍，筷子戳着方便面碗沿转悠，“狗东西，赶紧滚，再墨迹咱就把你这副皮也扒了，喂了城东那群野狗。”李二狗嗓子眼儿发干，脸烫得像揣了烧红的炭。他攥紧袖口里那块破布，布头早被鬼气浸透了，黏糊糊贴在手上。

“……我出去。”李二狗头也不抬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面瘫嗤笑一声，扭头跟旁边啃饼干的鬼卒乙挤眉弄眼，“啧，这怂货，我看他连死都不怕，是吧，乙哥？”

乙哥正啃得起劲，含糊道：“怕啥，他也就是块烂肉，扔了就扔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不过，他口袋里是不是那块‘痒痒石’，你忘问了？”

面瘫眼睛一亮，猛地转头，“操！你管我要痒痒石干啥？”

乙哥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我徒弟缺钱，买阴市门票用。你那破石头，抵个下酒菜还行。”说罢，还不忘咽了口唾沫。

李二狗买个冷汗，那块石头是他从鬼市地摊捡的，通体黝黑，摸在手里总能感到一丝刺骨的痒。要不是这玩意儿能让他阴魂稍微凝实点，早扔了。

面瘫把除名状往旁边鬼卒丙脸前一送，丙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这就走，我这就走。”

李二狗灰溜溜拐出鬼府大门，外面正是幽冥犬的嚎叫时分。寒风刮得他脸生疼，他盯着远处那片翻涌的鬼气，心里憋屈得能拧出水。早知道就听三爷爷的话，老老实实种鬼田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得loud，李二狗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只有半块干巴 Fortunately。他踢了踢脚边块头不小的狗头骨，捡起来就啃。

突然，前方黑气翻涌处，几道黑影飘来，为首的是只体型壮硕的黑白无常。判官脸模样的无常阴恻恻开口：“李二狗，你犯 [{ “name”: “杀人罪”,

“data”: {"type": "凶杀", "desc": "在阴市交易时，故意击杀鬼卒丙，并抢夺其痒痒石。"}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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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故意击杀’？李二狗嘴角抽搐。他当时根本没想杀人，就是丙追着要痒痒石，急中生智把一块破玉丢了过去，那玉一撞丙额头就碎了，他寻思着那是镇纸，丙该不会当成了痒痒石……合着那玉是块赝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