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是真刀子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划似的。阿禾缩着脖子，手心贴着裤袋里那半块凉馒头，揣得跟怀了宝似的。这馒头是她早上从家里顺出来的，油星子都蹭手上蹭干净了，还剩下这么一小块儿。

她得赶紧去学校，不能迟到了。虽然是租的房子，离学校不远，但这么刮骨头的风，慢走都得冻透。阿禾咬了咬牙，把半块馒头塞得更紧了，迈开小短腿就往学校跑。

跑到学校门口，才发现门口围着一群人。阿禾好奇探头，就看见几个男生围着一个女生，那女生看着挺眼熟的，好像是在他们学校上学的……林语？阿禾眯着眼仔细看了看，确实是。

几个男生围着她，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其中一个声音特别大，阿禾听出来了，是顾远的声音。他怎么在这儿？而且……他好像在跟林语动手动脚？阿禾心里咯噔一下，风好像都刮得小了点。

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到一棵大槐树后面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只见顾远拉着林语的手，像模像样地给她整理头发。林语看起来挺不情愿的，小脸绷得死死的，但顾远明显很得意，脸上挂着那种“ неотразимый 恩主”的笑容。

阿禾攥紧了裤袋里的馒头，手心都出汗了。馒头凉了，一点都不香甜了。她为什么要来看这场戏？她不是应该赶紧去教室吗？怎么……会出现在这儿？

顾远和林语“表演”完了，这才看见站在树后的阿禾。顾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冲她招招手：“阿禾，你也在这儿？”

林语也看见了阿禾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来。阿禾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上学。”说完，她拔腿就想跑。

顾远却叫住了她：“等等，这么冷的天，怎么一个人跑出来？”

阿禾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

“阿禾。”顾远又叫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探究。

阿禾终于抬起头，对上他湛蓝的眼睛。那眼睛里像是盛着海，深邃又冰冷，让她心里发毛。她鼓起勇气：“我……我饿了。”半句话说得磕磕巴巴。

顾远挑了挑眉：“这么巧？我正要去买早餐。”他看了看她手里的馒头，“半块？”

阿禾脸一红，赶紧把手藏到身后：“我……我早上没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