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咖啡，又糊了。”柜台后面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，一边用勺子搅着泡沫，一边冲旁边的年轻家伙嘀咕。年轻人缩着脖子，手指头在吧台底下抠得发痒，眼皮直打架。“都怪你，说话太大声，把客人全给吓跑了。”

男人没回头，哼了一声。格子衬衫是陆玉生，三十出头，眼角有颗小泪痣，此刻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上面是廖大发的微信消息，只有四个字：“晚上有空？”

陆玉生嘴角抽了抽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盯着面前那杯黑乎乎的玩意儿，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。这行当啊，就是伺候人催命的，工资低不说，还得看脸色。他来这家咖啡店打工，纯粹是图近便，方便晚上接私活。谁想到老板看中了他这副沉默寡言的样子，硬塞了过来。

“陆哥，又看那姑娘了？”年轻人给陆玉生续着水，探头问道。指的是吧台角落，那个总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
陆玉生没搭理他，抿了口咖啡，苦得直皱眉。那女人是来谈生意的，刚走。他本来只想搭个讪，显摆自己有两下子，谁知道人家全程冷冰冰，一句话没多说。回来路上想想，越想越憋屈。

“光顾着喝闷酒呢，下个月房租怎么办？”年轻人小声提醒。

陆玉生咧嘴一笑，露出那颗泪痣：“愁啥，发了就给你买最新款手机。”

年轻人立马精神了：“真的？陆哥，你小子靠谱啊！”

陆玉生哼唧两声，心里却乱得很。他想起廖大发发来的消息，心里挠痒痒。这哥们儿最近可真是经费紧张，几次见面都蹭他的饭。上次说投资项目，几万块，眼看着就要答应了，结果对方突然变卦，说资金链紧张。陆玉生虽然不缺钱，但看着朋友为难，也只能干瞪眼。

“陆哥，那个姓张的又来闹事了！”年轻人压低声音，一脸惊慌。

陆玉生猛地一拍吧台：“哪个张？”

“就是上次抢了我们方案的张涛，那小子不是东西，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关系，处处 ours 冯碍害人！”年轻人气得直跺脚。

陆玉生眼神一冷。张涛，是他跟廖大发之前共同投胎的一个“朋友”。当年他们三个合伙创业，张涛占了便宜，后来项目黄了，反咬他们一口，还把他告上法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