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觉得自己的脚快不是自己的了。脚尖悬在三米高的地方，脚下是宾客们伸过来的手，掌心都带着些粘腻的汗水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牙关咯咯作响，才没哭出声来。

“薇薇，笑一个嘛！”伴娘在旁边扯她袖子。林薇薇瞥见她脸上堆着的笑，像假模假样贴上去的墙皮，怎么看怎么虚伪。

“薇薇今天真美……”化妆师的奉承话像锤子砸脑袋，让林薇薇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
她想起三天前，那个雨夜。她被闺蜜苏晴拉去参加一个宴会，说是能认识很多有影响力的人。结果半路撞见她和公司新来的CEO顾夜寒滚到一起。第二天醒来，苏晴就塞给她一份离婚协议，让她赶紧嫁过去。

林薇薇拿着那份印着“顾夜寒”三个大字的协议，差点当场晕厥。她堂堂林家二小姐，什么时候需要写离婚协议？可苏晴说，不这样做，她那个快破产的爸爸的公司，就真要完蛋了。

她想哭，想骂，想掀了那张破纸。可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，林薇薇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。她签了字，然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找顾夜寒。

结果顾夜寒抱着她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女人，从今天起，顾太太的位置是你的了。”

林薇薇当时就懵了。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，结果顾夜寒抬手，示意旁边的人帮她套上婚纱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黑曜石般沉，看不出喜怒。

现在，闪光灯又亮了。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把捧花递到_objs面前。顾夜寒的脸旁贴着，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和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感。

仪式好歹是走完了。接下来是敬酒。林薇薇像个木偶，被伴郎牵着，穿梭在宾客之间。所有人都在恭喜她，奉承她，可她一句也听不进去。

“薇薇，顾总对你真好。”有个认识苏晴前夫的女人端着酒杯，亲昵地拍她的手。

林薇薇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还要陪着笑。她不知道的是，顾夜寒已经站在不远处了。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，正冷冷地盯着她。

敬酒持续了很久，累得林薇薇腰都快断了。好不容易逃到休息室，她才瘫坐在椅子上，感觉浑身像被掏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