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滴滴——"夜班急诊的尖锐提示音又准时响了，林薇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水桶，里面是刚收完班还没来得及洗的器械。护士长张妈走过来，在她眼前晃了晃推车上的呼叫卡："老林啊，三床喊你过去了，家属不配合，急着要缴费清单。

林薇看着那呼叫卡，一脸的黑线。三床的病人是个脑溢血刚醒的，家属那是出了名的难搞，为了几块钱能跟医院抬杠半天。她叹了口气，抱着器械往三床走，心里琢磨着这次又得费多少口舌。

刚到三床外间，就听见里头传来男人尖利的嗓门："你们这账怎么这么贵？我儿子就住了一晚上，怎么要这么多钱？你们是不是故意坑我们？"

林薇推门进去，看见一个挺着肚子、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正对着床上的男人嚷嚷，而旁边站着几个保安，眼神不善地盯着那女人。林薇赶紧摆手："大娘，别吵了，我是护士林薇，您儿子情况稳定，需要做些检查。这些费用都是明码标价，您可以随时去窗口核对。"

那女人一听是护士，稍稍停了下来，但还是瞪着林薇：“你们医院就是黑心，我儿子没事，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？”

林薇耐心地解释：“大娘，您儿子虽然没事，但是脑溢血之后需要做脑部CT和血液检查，这些都是常规检查，费用是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来的。”

那女人显然不信，还想继续吵闹，这时，床上的男人突然开口了：“妈，别吵了，听护士说的。我没事的，就是想早些出院。”

男人声音沙哑，但语气很坚定，那女人这才住了嘴，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瞪了林薇一眼：“哼，算你们狠！”

林薇点点头，转身对保安说：“没事了，你们可以离开了。”

保安点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林薇走到男人床边，轻声问道：“您感觉怎么样？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？”

男人笑了笑：“我没事，就是想早点出院。对了，护士，你能帮我查一下我的游戏装备清单吗？我有些装备可能需要卖掉，换取一些现金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男人说的是游戏里的装备。她点点头：“当然可以，您需要我查什么？”

男人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些复杂的符号和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