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滴滴——"夜班急诊的尖锐提示音又准时响了，林薇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水桶，里面是刚收完班还没来得及洗的器械。护士长张妈走过来，在她眼前晃了晃推车上的呼叫卡："老林啊，三床喊你过去了，家属不配合，急着要缴费清单。

林薇看着那呼叫卡，一脸的黑线。三床那个老王，每次都是这么磨叽，欠费欠到爆，还非得护士长亲自出马。她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走向三床。路上碰到几个认识的同事，都朝她挤眉弄眼，小声说：“林薇，又去三床跟老王‘谈判’啊？”

林薇没好气地回：“去去去，你们懂什么，那老王要是乐意交钱，我干嘛非得低声下气。”她说着，心里也是一肚子气。这年头，上班不容易，下班回来还得被患者家属指着鼻子骂。

推开三床病房的门，果然看到老王正站在床边，一脸横肉，瞪得眼睛老大：“林护士，怎么这么久才来啊？我儿子在楼下小卖部买水喝，就等你们给我缴费单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不耐烦。

林薇接过缴费单，已经习惯了这种态度，平静地说：“老王，我马上就给你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把单子递过去，心里却在嘀咕：这老王真是个无赖，欠钱还理直气壮。

接过单子，老王胡乱扫了一眼，发现金额不对，立刻炸毛了：“啊？这怎么比上次的还多？你们医院是不是乱收费啊？我儿子就买瓶水，喝得少了，怎么收费反而高了？”他指着单子，使劲晃了晃，仿佛要把它拍碎。

林薇耐心地解释：“老王，这是按实际消费计算的，上次可能价格低一些，这次价格上涨了。”她说完，心里已经觉得不耐烦了，老王这样无理取闹，真是要命。

老王根本不听，他指着缴费单，大喊：“不行！你们必须给我改回来！我儿子就是喝凉水，也得给我按最低收费！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声，周围的病房里的人都朝这边看。

林薇看着老王这副模样，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，说道：“老王，您这样吼也没有用，您还是先看看单子明细，如果觉得不合理，我们可以再沟通。”

老王根本不理她，他转过头去，对着病房里的其他患者大喊：“你们都看到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