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在溪边捡到块石头的时候，正望着水里漂着的花瓣发呆。

春末了，柳絮飞得到处都是，溪水也暖和得能下脚。他是个打杂的，没多少正经事干，就喜欢搬个板凳坐在溪边，看蚂蚁搬家，看蜻蜓点水。

那石头就是那时候发现的。藏在乱石堆里，青灰色的，拳头大小，表面坑坑洼洼。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不像普通的石头，倒像是块……小铁块？林风皱眉，用指头抠了抠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点凉意。

“怪石？”他嘀咕一声，本想随手扔了，可看着那石头纹路，又觉得有点邪门。就当是个玩意儿，揣进了怀里。

晚上回到工棚，林风躺在床上，那石头就放在枕头边。他半夜睡不着，摸到石头，发现有点温热。一摸二摸，温热得像个人手。

“玩儿我呢？”林风踢了踢被子。他这人吧，皮糙肉厚，别人觉得邪门的事儿，他倒觉得新鲜。翻来覆去想了一夜，没想出个所以然，干脆闭眼睡了。

第二天，林风照常去干活。打杂的活儿，挑水劈柴，伺候那些修士吃饭。修士们一个个道貌岸然，名字都拗口得要死，林风只记住几个脸熟的，比如住后山的“玄真子”，还有总爱逗他笑的“青阳师叔”。

午休时，林风偷偷摸摸把石头拿出来，对着阳光看。阳光底下，石头里似乎有东西在动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有微小的光点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林风小声骂了一句。这破石头，比他那个老娘胎里带出来的铜镯子还邪门。

他鬼使神差地咽了口唾沫，伸出舌头舔了舔石头边缘。一股怪味，像是酸，又像是苦。

突然，石头“叮”一声轻响，表面一道纹路亮了起来，一道模糊的影子映在林风脸上。

林风吓一跳，差点把石头扔出去。定睛一看，那影子像个人，又像是条龙，盘在石头里。

“你……啥玩意儿？”他颤着声问。

没动静。

林风撇撇嘴，以为是做梦。可他盯着石头，眼皮直跳。那影子……好像在对他笑。

“你……”林风鼓起勇气又问了一句，“能……跟我走吗？”

这次，石头真的亮了，影子也清晰了些。是个穿绿衣服的小人，巴掌大小，笑眯眯地说着林风听不懂的话。

林风懵了。他能听懂，那不是鸟语花香，是……一种古老的文字，像篆书，又像是加密的密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