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狗，你这眼睛是焊死这儿了还是咋地？毛球子了都，还盯着我手里的破石头不放！”说话的是个矮胖汉子，脑满肠肥，正是那城主府的马屁精赵四。他唾沫星子横飞地扑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个酒葫芦，不知又灌了多少。

我低头瞅了瞅手里这玩意儿，灰不溜秋的，边角都磕秃噜了，跟块挖下来的下水道盖子似的。这破石头，就是前脚刚从城东那塌了的土堆里捡的。当时就觉得它沉，比寻常石头压手，没多想。谁能想到，这一捡，就把我给卷进这九城漩涡里了。

旁边传来清冷的声音：“马屁赵，你这话说的，不怕把这位管事的喉咙给戳破？”

说话的是个白衣胜雪的小姑娘，生的眉清目秀，正是城主府大小姐，赵四主子最敬畏的人。她手里还端着个茶盏，氤氲的热气里，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。

赵四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酒葫芦都差点没拿稳：“哎哟我的大小姐！我……我就是羡慕管事您有福气，捡到这天上掉下来的宝贝！不像我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那眼神里的怨毒，跟喂了狗似的。

我咧嘴一笑，把那块破石头往旁边一放，拍了拍手：“好了好了，少说两句。我在这看块石头呢，跟你们可没法比。”说着，我把那块石头往眼前凑了凑。

这石头不大，也就巴掌见方，摸上去冰凉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上面布满了些奇奇怪怪的纹路，像是龟裂纹，又像是某种文字，但怎么看都像胡乱划拉出来的涂鸦。奇怪的是，偶尔恍惚间看过去，那些纹路还会动一下，像活物似的。

“看啥看？除了块破石头，还能看出花来？”赵四不信邪地啧了一声，又想凑过来看。

我赶紧把手一挥：“别碰！这玩意儿邪性得很。”这话说得我自己都觉得搞笑，一块破石头，至于吗？可那天在土堆里捡它的时候，手一碰，就感觉一股寒气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，吓得我魂都没了，哪还敢再碰第二下。

白衣小姑娘没说话，只是推了推还没戴好的袖口，轻轻瞟了我一眼。她的眼神很亮，像亮晶晶的寒星，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。

我赶紧把话题一转：“对了，赵四，城东那片地，是不是该动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