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勇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盯着桌上那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张良那张 Herald 面孔隔着电波都能感觉出来，那家伙现在是 AppGen 公司的行政主管，仗着是老资格，天天拿眼皮子底下的人撒气。

“切。”周勇呸了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他不是怕张良，就是觉得憋屈。前阵子跟公司那帮人闹翻，被人家当 resign 通知砸脸上，现在连个前同事都敢这么横眉竖眼地训话。嘿，他周勇混得是越来越惨了。

女人办公室在楼层拐角。周勇陪着许馨予，将一份文件送到她桌上。许馨予是 AppGen 的老总，外号“冰山美人”，具体多冰没人敢说，只知道她办公室的门永远紧闭。不过这会儿，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高跟鞋跺地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几声清脆的巴掌响。

周勇站在门口，看着许馨予蹙着眉，左手挥舞着，把一份文件拍在桌面上，右手拿着签字笔，对着打电话那侧的空气一顿乱点。那架势，就好像真有人当面顶撞她一样。

“馨予姐……有事您说话啊。”周勇试探着敲了敲门框。

里面的巴掌声停了。许馨予转过身，手里还捏着那支笔，眼睛斜睨着周勇，语气冷冰冰的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这份文件是您让人送来的。”周勇指了指桌上的文件。

许馨予这才低头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接过文件，随手签上名，动作快得像是签什么不重要的小玩意儿，然后把文件塞进旁边的文件夹里，头也不抬：“知道了。”

周勇站在那儿，看着她那副“我只care高大上事物”的样子，心里冷笑。别以为他不知道，许馨予在电话里肯定又把什么客户骂了一顿，然后还得找他这个司机来当传话筒。

“馨予姐，您还有别的事？”周勇又问了一遍。

许馨予这才想起来有他这“保镖”存在，她抬眼看了看周勇，眼神里有些不耐烦，又好像有点别的内容闪过。她手指点了点桌沿：“走吧。”

周勇应了声“欸”，转身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许馨予突然叫住他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，塞到他手里，“刚才张良给我送来的那个水果，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