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副哭丧相在我眼前晃悠了半天，我手上的菜刀都快在他脑门上比划了。我这孕期口味还挑剔，早上吐得昏天暗地，现在又看见这副嘴脸，保不齐一阵恶心上来。我冷哼一声，刀往砧板上一顿，吓得他往后缩了缩。

“滚。”我嗓子有点哑，是早上吐的副作用。老王讪讪地往后退，脚跟在瓷砖地上刮出两道灰印子，活像只被丢了毛的癞蛤蟆。

“佳佳，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……公司项目正关键，你这一去，说出去……”他越说越磕巴，眼角红红的，不知道是哭的还是紧张得。

我懒得理他，拎起菜篮子就走。菜市场油锅兹啦响，小贩们扯着嗓子叫卖，生活气息浓得化不开。我这点好心情，可不想被他那副怂样给搅和了。

刚走到街口，一个刺眼的红圈突然映入眼帘。我好奇地凑过去，定睛一看，差点被手里的青菜砸到地上。

“全球悬赏，寻找苏佳佳女士！” 那大红纸上印着烫金的字，旁边还有一张支离破碎的孕妇照——虽然像素不高，但我一眼就认出了自己。下面整整齐齐列着几条地址：什么伦敦领事馆、米兰办事处、新加坡分部……最后是一串数字和邮箱。

“苏……苏佳佳？”我嘴里嚼着青菜梗，差点没咽下去。这动静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，我心里一阵火辣辣的。好你个郁司寒，装冷面阎罗的时候我躲都躲不赢，现在跑来全球贴膏药，跟狗皮膏药似的死缠烂打。

我捏紧了菜篮子，越想越来气。当初我挺着个大肚子离婚，他不惜撕破脸皮净身出户，现在倒好，真把自己当宝了。我蹲在路边花坛边上，把手机掏出来，翻出那个烂大街的号码——郁司寒的私人电话。

“喂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其实心里乐开了花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随即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声音：“苏佳佳。”

“郁司寒。”我不咸不淡地重复，故意拖长了音调。“怎么，现在知道我联系方式了？藏得挺深呐。”

“佳佳，”他的声音突然软下来，带着点沙哑，“我……我在米兰。公司要搬国外了，我到处找你……看到那张照片，我连夜让人去查了。”

我听着他絮絮叨叨，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