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就贴在我手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身上了：“佳佳，算我求你了，这事儿别往上报啊，公司就靠你了，这月奖金……”

我手一挥，把他甩到一边，声音像吵架：“狗屁奖金！你看看你这怂样儿！当初你说的话还在耳边呢！说郁家那老男人混蛋，说让我赶紧跑，别给他脸面！现在呢？看见点风声就吓尿了？”

菜市场里嘈杂，十几张桌子全是吃饭的，有人看我这边，有人看我这边，但我眼皮都不抬。老王被我吼得一哆嗦，颤声说：“佳佳，你这脾气……我是怕你没地儿去啊！那郁总……”

“郁总？他郁总怎么了？”我猛地抬头，手里还攥着那部摔得跟孙子似的手机，屏幕裂了一道口子，“我跟他郁总的瓜葛，早就到这儿了！离了就离了！他派人扔下我那笔钱，我不稀罕！我肚里的孩子，才要紧！”

老王脸色更白了，手指哆哆嗦嗦地往我碗里夹菜：“佳佳，你别气，气坏了身子……我那钱……”

“钱？钱你早给够了吧？”我嗤笑一声，拿起筷子，把那块夹在我碗里的肉夹到自己碗里，“当初逼我离婚的时候，怎么不说钱不够用？怎么不说要给我钱？现在要人要没了，倒想起钱来了？”

我那点委屈，那点不甘心，全堵在心里头，现在全撒在老王身上了。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，眼泪在眼眶里转，就是不敢掉。这男人，就是这德行，关键时刻怂得跟没似的，但平时还能凑合。

吵了一架，我也没心思吃了。往兜里摸了摸，发现手机快没电了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一条红色的未读短信顶在最上面。我不耐烦地想点开，结果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没给摔了。

点开一看，是我妈发来的，问她要钱不要。我皱皱眉，妈这老太太就是，从没主动找过我。我回了个字：“要。”

妈回得更快：“多少？”

我心里烦得很，没好气地：“一百。”

就这，我妈还不依不饶：“一百够什么？要买衣服吗？要不我给你寄几件？”

我正烦着呢，哪有时间跟老太太扯这些，直接吼过去：“我自己有手有脚！不用你寄！”

这一吼，我听到电话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我妈挂得是真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