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 我把手机摔在桌上，听着菜市场里青菜 collision 的脆响，还有旁边一桌食客的闲聊。老王那怂样儿就在我旁边，眼睛都红了，但还是控制着声音，“佳佳，你听我说，这事儿不能闹大啊！你那个前夫，他能做出这种事，你综合医院的那个编制……”

我脚跺得 пола 响，“老王，你能不能闭嘴？我告诉你，那枚戒指我扔了，离婚证也拿到手了，他郁向阳算什么东西？我现在怀着孕，守着这点钱过日子，够不够吃我自己不清楚，你还不清楚吗？”

老王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憋出一句，“可佳佳，你听我说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这怀孕生孩子的……”

“给我滚！” 我吼得更大声，椅子腿刮着木地板，带起一串摩擦声。老王真的走了，头也不回那种，估计是怕被扫地出门。我吐了口气，靠在冰凉的柜台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郁向阳发来的消息，八个字，加粗红字：全球寻妻。

我差点笑出声来。呵，郁向阳，你终于知道我在哪儿了？是不是要登报纸，悬赏亿万家产找我了？我这儿忙着买菜做饭呢，哪有空跟你玩儿这些。不过说实话，看他在手机上那个表情，苦大仇深的样子，还挺搞笑的。

我摸出刚买的营养品，打开包装，一股清甜的水果味飘上来。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两下，像是在抗议我这么晚还没吃饭。行，今天就当心情好，吃点好的。我拿起青菜，在摊位上还价，“老板，这个菜怎么卖？”

电话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的号码。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 男人声音很年轻，还在紧张。

我顿了顿，才开口：“郁向阳，那枚戒指，我扔了，离婚证，签了。现在我在哪儿，不用你找，我自己知道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，随即爆发出低笑，带着点自嘲，“呵，林佳佳，你这话说的，倒让我觉得……我还真有点依恋。” 顿了顿，他又说，“我在伦敦，公司举家迁往英国。你能告诉我，你安全吗？”

我握着手机，心里有点乱。伦敦……英国？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婚的，那天郁向阳派来的律师，那个穿着奢侈西装，笑得跟绵羊似的男人，说什么郁氏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，把我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