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双夹着核桃的手抖得厉害，壳四下飞溅，他顾不上捡，急吼吼地抓着我的胳膊，像是要把我从墙上钉死似的。

“佳佳，你听我说！那郁氏集团不是随便能进的，我打听到，人家是想招个有头有脸的夫人，你那点关系……根本不够看！”

我甩开他，嫌他烦。身子沉得厉害，像揣了个大西瓜，走几步就喘。这月份，已经是大肚子了，圆滚滚地顶着我，行动不得劲儿。

“烦不烦？我告诉你，离婚的事已经定了。钱，你们拿着，房子，也归你们。我这走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韧劲。

老王愣住了，脸上的那点慌张像是被戳破了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泄气地叹了口气。“佳佳，你……你这傻……”

“傻？我这叫止损！”我打断他，拎起自己的小皮箱，里面几件换洗衣物，还有几页皱巴巴的纸。那是我在网上查的海外律师资料，准备跑路用的。

老王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箱子。“你不能这样！佳佳，只要你点头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我打断他，推门走了出去。楼道里冷风一灌，我打了个哆嗦，肚子里的东西也跟着动了动。

离婚协议是我连夜拟好的，字迹潦草却坚定。老王没意见，毕竟他手里攥着公司的股权，郁氏给的分红足够他们一家过得舒舒服服。至于我……呵，谁在乎一个给不了郁氏生儿子的女人？

天色将晚，菜市场里人声鼎沸。卖菜的、买菜的、聊天吵架的，吵得最凶的是一老太太，追着个年轻小伙子骂街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活像个小炮仗。我扯着嗓子给老王打电话，让他赶紧把钱转过来，不然我就真走了。

挂了电话，我走到菜摊前，买了几样素菜。摊主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，手指粗壮，指甲缝里黑乎乎的，正哼哧哼哧地切菜。

“姑娘，要菜？”他抬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笑得挺客气。

“嗯，炒个青菜，番茄炒蛋。”我指了指。

男人算账，找零的时候，手抖了一下，钱掉了出来，在青石板上叮当响。“哎呀！钱！”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来递给我。

我接过钱，发现少了一块五毛。我眉头一皱，刚想开口，就听他嘿嘿一笑，“算了算了，看姑娘这么辛苦，就当是给您的辛苦费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