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 一股钻心剐骨的寒意猛地攥住了她的后脖颈，玉颈一僵，几乎让她窒息。

暗夜无光，只有几颗疏星冷月，勉强在荒郊野岭铺上一层惨白。她甚至来不及看清偷袭者的面容，一道黑影已经如鬼魅般扑了上来。

带着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，是血。

冰冷的血腥味刺得她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空白。

意识在飞速流失，耳边嗡嗡作响，隐约还能听到自己急促到变形的喘息声。她想挣扎，想嘶吼，可身体却沉重得像灌了铅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
眼皮越来越沉，视线像被蒙上了一层磨砂布，模模糊糊中，似乎看到一双猩红的眸子，以及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。

是她。

来者是她最信任的侍女，那个陪她一同长大，发誓要一生追随的小棉袄。

可下一秒，这双纤细的手却毫不犹豫地掐向了她的脖颈深处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
不甘心。怎么会这样？

她明明记得，自己只是想离开这个该死的将军府，不想被庶妹们磋磨致死，不想被渣男利用，只想在这乱世中找个地方苟全性命。

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走到最后，连唯一的信任也变成了致命的毒药？

意识彻底消散前，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。

被继母扔进乱葬岗的残破身躯，求生的本能让她咬着牙活了下来。毒奶的滋味甜得发腻，却也让她彻底明白了人心叵测。

这个世界，从来不是什么善有善报，恶有恶报。弱者，要么被吞噬，要么痛苦挣扎。

她曾天真地以为，只要活着，就有希望。可现在看来，活着，有时候比死亡更可怕。

那些虚伪的笑脸，那些毒蛇般的算计，那些自以为是的善良……

当一切崩塌，她才发现，自己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。

“阿凝……” 一声带着无尽悔恨的轻呼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响起，却被夜色迅速吞噬。

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，凤眸缓缓睁开，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冰冷的黑暗，而是刺目的阳光。

“嘶……” 她猛地咳嗽起来，剧烈的震动让身体都跟着颤抖，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。

挣扎着坐起身，顾不得许多，她伸手摸了摸脖颈。那里似乎缠着什么，勒得生疼，但并没有致命。

有人救了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