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腥味儿实在冲得慌，我忍不住眯着眼 arbitration 了口海水，又赶紧缩回脖子。裤腿沉得像灌了铅，冰得我牙都打颤。昨晚那破船，我真是个倒霉催的，连船桨都丢了，只能靠那点零碎的绳头硬撑着往岸边漂。现在漂来了，却又成了这鬼地方的一坨浮尸。

我靠在一块歪脖子礁石上，算是勉强上了岸。黏糊糊的触感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后心，低头一看，裤腿早不知道掉哪儿去了，好在身上穿的粗布衣裳还能勉强穿在身上。这破衣服早被海水泡得硬邦邦的，贴在身上像裹了一层冰。

"他妈的，好不容易捡回条命，别这么折腾人。"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喉咙干得冒烟，嗓子眼里像塞了团火，好半天才挤出几滴水珠儿。

周围全是粘稠的海草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深浅。远处雾气蒙蒙的，偶尔有 Guangzhao 鱼翻着白肚皮飘过。我这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可连只海胆都抓不到。要是有吃的，别说珍珠了，我现在就啃块海胆救急。

"得找个地方躲躲。" 我定了定神，借着月光往前走。刚走了两步，脚底下突然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潮湿的泥地里。妈的，这海底虽然被海水冲刷，可岸边照样滑溜得很。

正抱怨间，却听见前方传来细微的水声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那声音不像是浪花拍岸，倒像是有人在说话。这鬼地方有人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找个树洞藏起来，却发现那说话声越来越近了。

"等等！" 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眼前。我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退，脚底一滑又差点摔倒。眼前是个背着竹篓的鲛人少年，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，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故意的锁骨。他手里拎着个鱼篓，正奇异地打量着我。

"你……你是何人？" 我的肚子又响了，这鲛人倒挺会挑时候。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，像座小小的石像，可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我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："我……我是个落第书生，遭了风暴。" 说实话，我连自己叫什么都快忘了。昨晚被扔进海里，折腾到现在，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
鲛人少年歪了歪头，没说话，只是从鱼篓里摸出个鼓鼓囊囊的东西塞到我手里："这个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