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船，你是说被浪头打烂了的这玩意儿？

我眯着眼，看着眼前这堆扭曲的木板和散落的杂物。昨儿个还是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客船，今儿就成这德行了，搁浅在这荒无人烟的海滩上。我，苏文远，前朝礼部的小小文书，如今成了这落魄书生，靠着一身半吊子墨迹和三脚猫的拳脚，在这大海上飘了快一年，结果呢？遇上场该死的风浪，连人带船进了这鬼地方。

这海滩连个人影都没有，空荡荡的，只有海风呼呼地刮，卷着沙子，打在脸上生疼。天色越往下越暗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，可偏偏没半点雨水落下，只有浪花哗啦啦地拍打着沙滩，发出单调又让人心烦的声音。
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上又冷又湿，这年头，连个能落脚、能暖和的地方都没有。我缩在船头一块稍微大点的木板后面，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，心里直骂娘。

“这都第几天了？该死的，怎么偏偏这时候翻船！”我狠狠踢了一脚下面的碎石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就在这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的海面上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起初我没当回事，海里生物多，什么鱼啊虾啊的，晚上偶尔冒个泡也正常。可那东西，不太一样。

它离得挺远，像个人影，又像是……什么东西？在海面上若隐若现，随着波浪轻轻晃动。那颜色，是深蓝色，像……像海水一样深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海里通常没什么好玩的东西，尤其是这种看不清形状的，多半不是什么善茬。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那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、勉强能算作是武器的断木棍。

那影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，或者是我只是看起来太落魄太可怜？它动了动，Slowly，一点一点往岸边飘过来。

越来越近了，看得真切了。那不是人，也不是鱼，更不是什么虾蟹。那是一……一只手。一只白皙、修长、指甲修剪得极好的手，正漂浮在半空中。

我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。

“嘶……”我倒抽一口凉气，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这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东西！我 Availability check 开玩笑的吧？这荒郊野岭的海边上，晚上出现这种玩意儿，要么是鬼，要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