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咋地！”老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脖子上那串红绿灯似的汗珠子颤悠，“今儿个有位贵客，点名要点你这手艺。不过得加钱，多给五毛！”他咧着嘴，眼角皱纹挤成了一团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。

我乐了，接过那卷刚出锅的羊肉串，串儿上油汪汪的，滋滋作响。“行啊你小子，越来越会抓人了。”顺手拿起一串就往嘴里塞，咬下去，肉嫩，孜然味儿正。老王在那边哈着气数钱，数得那叫一个慢，估计心里还盘算着怎么再踹我一脚呢。

吃得正香，腰间传来了“叮铃”一声轻响。

“谁啊？”我嘴里塞满了肉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伸手去摸手机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哪位啊？”我接通，里面传来一个不算尖锐，但也不算柔和的女声。

“喂，你找谁啊？”我这人吧，不太信邪，但晋城这地界邪乎的事儿多了去了，谁说得准呢？

“我……我找城南的周师傅。”女声顿了顿，像是咬了咬牙，“就是那个……据说能镇住妖的周师傅。”

我一愣。镇妖？这年头还兴这个？我瞅瞅老王那边，他正数得欢呢，完全没听见我们的对话。

“你找周师傅干啥？”我压低了声音，心里嘀咕，这排骨都还没卖完呢，就来了个找周师傅的。

“我……我爷爷他……”那女声支支吾吾的，听起来挺心急，“前两天上山砍柴，被……被什么东西抓伤了，现在……现在怕是……怕是中邪了。”

我差点没把嘴里的肉给喷出来。中邪？这年头还有这玩意儿？我可是吃五谷杂粮的人，什么鸟七八糟的事儿没见过？

“你爷爷那是被野兽抓的，至于信不信那套，那是你爷爷的事儿。”我试图用科学的方法解释，但那女声根本听不进去，声音都带哭腔了，“周师傅在哪儿呢？我……我找他有办法。”

“周师傅在山里隐居着呢，哪儿都找不到。”我随口一编，谁都知道周老头深居简出，“你要不信，我打电话给他呗，他年轻时候还是个赶尸匠呢，后来改邪归正了，挺厉害的。”

那女声明显一愣，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师傅，求求你，帮帮我的爷爷吧！我……我没多少钱，您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