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一吼，人群里倒是一静。老王头那张老脸绷着，眼睛却瞟向那片黑乎乎的泥土。他拄着拐杖往前挪了两步，颤巍巍的手爪刚碰地，噗一声，泥土自个儿裂开一道缝，几缕青烟飘出来，直往天上钻。

“嚯！”王狗蛋眼睛瞪圆了，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想按住那裂口。可他那双老地方泥脚，哪按得住这邪性玩意儿，脚底一滑，哐当一声摔了个狗啃泥。好不容易爬起来，骂骂咧咧地挥起锄头，对着那裂口一顿猛砸。

“破烂玩意儿！”他咆哮着，锄头起落间，火星子乱飞。可那裂口硬是纹丝不动，反倒是那青烟愈发浓了，化作一缕白雾，嗖地钻天去了。

人群里爆发出哄笑声，有些人还指指点点：“瞧瞧，这不是傻子么？对着地发脾气！”“什么什么？你说真的假的？我滴个乖乖！”

老王头摆摆手，咳嗽两声：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。狗蛋啊，你这地……真的不对劲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王狗蛋心上。

王狗蛋脸涨得通红，吼道：“俺知道！俺知道什么！俺……俺就是管不住俺那破嘴！”他指指自己，又指指地，“俺没撒谎！俺种的茄子，一个能长出金叶子！俺养的鸡，飞出去就化道金光！还让不让人安静了！”

这话一放，周围静了一下。昨儿个，王狗蛋家那棵歪脖子枣树，结了个枣子，红彤彤的像个小灯笼。他摘下来掰开，里面竟是块金灿灿的玉。他还没捂热乎呢，就被村里的馋猫们抢去当个宝了。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走到王狗蛋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狗蛋啊，捂捂火，走咱再看看。”

两人蹲在地头，王狗蛋不死心，从口袋里摸出把小刀，对着那裂口小心翼翼地挖起来。挖着挖着，他愣住了，只见那块泥土，竟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。他下意识把手往里一探，手指刚碰到那块土，顿时浑身一麻，眼前一花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
“俺……俺怎么……”

“狗蛋！”老王头吓了一跳，赶紧拉他。

王狗蛋晃晃脑袋，眼前恢复了清明。他低头一看，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的灰土，可那灰土在他手里，却像活了似的，丝丝缕缕的金光从中透出。

“这是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