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心里急得直蹦高，脚下那双破布鞋都快磨破了似的，可这帮闲人愣是堵死了去路。他憋着火，黑着脸把锄头往地上一扔，吼道：“都让开！嚷嚷啥！俺也不欠你们钱的！”

人群里噗嗤一声笑了，老王头第一个站出来说：“狗蛋啊，你这地咋整的？今儿个又出土了？”

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起哄，有的还伸长脖子往他刚翻的地里瞅。“快快，让大家见识见识，你家地里是长灵芝还是冒人形了？”

王狗蛋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想把锄头扣住，可手一滑，差点把泥拍自己脸上。他跺了跺脚，铁青着脸吼道：“俺种地就是种地，没了念想！你们瞎嚷嚷啥！”

老王头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拍了拍王狗蛋的肩膀：“狗蛋，你这人实在，可……可你这地，怕是真的邪门了啊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王狗蛋心上。他老婆前两天还念叨，说家里养的土鸡今儿个连蛋都不下了，整天围着鸡窝打转，瞅着吓人。他还以为鸡瘟了，哪知道得是……自己这地招惹了什么玩意儿。

“滚开！”王狗蛋脖子一梗，把锄头往地上一杵，真想跟这些人动起手来。“俺的地，俺作妖去！你们都别管！”

可他胳膊哪能拧过大腿，几个壮年村民上来就薅他头发，把他拽到人群中间。“哟，狗蛋这回是真急眼了啊！”有人起哄，“快，说说，你家那地到底有啥宝贝？”

王狗蛋急得满头大汗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想开口，可喉咙像被啥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。他瞥见老王头手里的旱烟袋，眼珠子一转，急忙哀求：“王大爷，您老消消气，听俺说……”

老王头眯着眼睛打量他，半晌才慢悠悠说道：“狗蛋啊，咱村人都不是傻子，你家那几亩地，从去年就开始不对劲了。你种的玉米，结的籽粒能喂饱全家不说，还能散发出阵阵清香，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。你喂的猪，膘肥体壮，宰了都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“还有……还有你那几只鸡……”老王头顿了顿，看了看周围人，“那几只鸡，今儿个早上，扑棱着翅膀，一下子就飞出了老远，到现在都没回来！”

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