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婶的声音把王狗蛋从琢磨那颗瘪果子的事上拉了回来。他应了一声，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晃悠悠朝着家走。心里头还是那颗果子的事，这玩意儿看着像桃子，又不像桃子，颜色灰扑扑的，捏起来软乎乎的，一股子土腥气。

“狗蛋，你家老王今儿早上去镇上卖鸡蛋了，晌午他回来，你给煮两个荷包蛋。”张婶又喊了一句，带着点嘱咐又有点关切的腔调。

“知道了，婶子。”王狗蛋应着，脚步更慢了点。他得绕道去老牛棚那边看看。

走到村口那片地头，王狗蛋停住了。那片地是他家自留的几分薄田，平时也就种点玉米，收点烂菜叶儿。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地里的草长得是绿油油、水灵灵的，比村西头李家那几亩好地都旺。更邪乎的是，地边上的土坷垃，有些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掘动过，留下浅浅的脚印，像是兔子留下的，但又不是兔子能挖得这么深。

王狗蛋蹲下身，扒拉了扒拉土，入手温热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潮气。他想起昨天刨到的那颗果子，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想了想，那果子丢的位置，刚好就在这片地边上。

“难道……是这颗果子闹的？”王狗蛋嘀咕着，把果子捡起来又丢了回去。果子一碰到土，就像化了一样，软绵绵地贴在土里。

他在地里翻来覆去找了一通，还真让他找到两处。一处是昨天的脚印，另一处是新添的，比昨天那个更深了点，边角还挂着几丝淡黄色的泥土。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不对劲啊！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前两天还在这里转悠，地面上啥也没有。

“难道……这片地有灵了？”王狗蛋自言自语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这要是传出去，村里人不得笑掉大牙？说他装神弄鬼，说他看花眼？他王狗蛋要是让全村人笑话了，这脸往哪儿搁。

正想着，地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。王狗蛋猛地一激灵，猛地低头看去。只见几只刚出土的嫩玉米苗，正微微颤动，像是在呼吸。

王狗蛋眨了眨眼，揉了揉，再一看，那几株嫩玉米苗还在动，而且动的挺有节奏，像是在……挠痒痒？

“我靠……”王狗蛋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他娘的是闹哪样？活物？他放下果子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，想看个究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