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揉着太阳穴，叹了口气。刚期末考试结束，他打算趁周末回老家看望父母，顺路去趟S市。这S市离老家不远，是个新兴的旅游城市，可他连续几天熬夜赶论文，脑子昏沉得厉害，只想找个安静地方眯一会儿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声粗粝的吼声从旁边传来。林枫抬头，看到个穿黑皮夹克的小伙子，叼着烟，眼神凶悍得很，但脸上却挂着莫测的笑容。

“没什么，路过。”林枫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惹人烦。

“路过？”小伙子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灭，歪着头打量林枫，“这里的路你熟？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S市他只在地图上看过，根本不熟，怎么这哥们儿好像知道他在说什么。他刚下车，想找个地方问问路，这小子突然冒了出来。

“我……”林枫还没说完，就在那双猩红的瞳孔里看到一丝不屑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注意到周围几道同样的目光。

他下意识抬手，发现自己的瞳孔也和那些人一样，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红色。刚才还以为是眼疲劳，现在一看，这红色简直就像凝固的血。
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林枫的心跳莫名加速，他不敢再看，慌忙低头，想起什么似的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
“抱歉，我刚……迷路了。”林枫语无伦次。

“迷路？”小伙子拖长了声音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小兄弟，这里夜幕马上就降临了，你一个外地人，还是学生吧，不适合待在这里。”

林枫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。街道昏暗，路灯稀疏，几栋建筑深藏在阴影里，勾勒出不祥的轮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，让人头晕目眩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找个人问问路。”林枫小声说。

“找人问问路？”小伙子逼近一步，猩红的瞳孔几乎贴到林枫脸上，“这里的人，要么是‘朋友’，要么是‘猎物’。你这种人，最好别多管闲事。”

林枫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不敢再抬头，拼命点头，“求你了，我只是个学生，只想找人问问路……”

小伙子轻哼一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算了，看你挺单纯的。记住，这里的夜，不是闹着玩的。早点离开，或者……融入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