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辉刚摸到那几万块钱，心里就直打鼓。这钱来得太邪乎了，像是从哪个电影里顺手牵羊摸出来的。他不是在拍他那部烂片吗？怎么还冒出这种怪事？他赶紧把兜里的钱掏出来，借着路灯的光照了照，崭新的钞票，味道确实古怪，像是香灰和什么化工原料混在一起的怪味。

他摇摇头，把这事儿抛到脑后。那边音响师已经趴在设备上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按。导演唾沫星子横飞，嗓门比刚才还大：“调成刚才那个！就刚才那个音效！给我再炸他娘的几遍！”

王明辉缩在角落里，看着导演那张涨红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本来想趁着这会儿乱，溜出去找个地方喝两杯，顺便想想怎么把这戏拍完就跑路。但现在，估计是没戏了。

音响师终于把音效调回来了，导演满意地拍了拍手。王明辉瞅准机会，跟着大部队往摄影机那边走。他刚走到导演旁边，冷不丁窜出个人，一把将他往后拽。

王明辉吓了一跳，差点摔倒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红裙子的姑娘，面色苍白，眼神却很锐利。姑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声音又轻又急：“你是王明辉？”

王明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谁啊？他摇摇头：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姑娘脸色更白了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：“你演的是周子恒，对吧？导演说你是‘戏骨’，可你刚才在那边杵着，跟木头桩子似的，我怎么叫你都反应不过来？”

王明辉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刚才被音响师的声音吓得走了神，根本没注意导演在说什么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：“不好意思，刚才走神了。”

姑娘没理会他的解释，只是死死盯着他：“不行，你给我演好周子恒！导演要的是炸裂的演技！”

王明辉头皮发麻。什么炸裂的演技？他连台词都记不牢，哪来的演技？他正想说点什么，突然听见导演喊：“准备拍摄！”

姑娘这才松开手，冲他使了个眼色：“别忘了我的戏！”

王明辉点点头，连忙跟着走过去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姑娘不简单啊，敢在导演面前跟他叫板。不过也好，至少有个这么个角色能抢他的戏。

拍摄开始了，王明辉靠着刚才那点脑子，勉强应付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