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！”这声短促的惊呼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展厅里，足够引人注目。几道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，像聚光灯一样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宋慎凝攥紧了手帕，指节有些发白。“抱歉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赶紧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，生怕再吸引更多目光。

旁边传来低低的 scoff，陆修璟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加重力道。这种场合，一个眼神就够了，非得出这么大动静。她倒是挺会装无辜，脸上那副羞红了脸快要滴出血的样子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刚才见了鬼。

宋慎凝感觉后脑勺有点发凉，偷偷抬眼瞄了一眼。陆修璟面无表情，但那眼神里的不耐烦藏都藏不住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人心里发慌。她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谁料旁边突然探过来一股胳膊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道，把宋慎凝吓得差点跳起来。紧接着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：“撞到多少了？”

宋慎凝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声音带着一丝颤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陆修璟没再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收回胳膊，转身走向展厅另一边。宋慎凝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他刚才……干嘛突然碰她？是嫌她刚才出丑了？又或者……只是单纯地嫌她动作笨拙？

展厅是市中心最新开的古董展，里面展品不少，但人不算多。宋慎凝跟着陆修璟在展品间慢慢走，尽量放轻脚步，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。

“陆先生，”宋慎凝小声开口，“我们还要看多久？我……我有点累了。”

陆修璟头也没回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还有十分钟结束。”

宋慎凝撇了撇嘴，没说话。其实她一点也不累，就是刚才那一幕让她心里有点紧张，连带着腿都发软了。她偷偷看了眼腕表，已经下午三点多了，她答应下午四点去接...)

陆修璟突然停下脚步，宋慎凝也跟着停下。他侧过头看她，眼神有点不正常。“接什么人？”

“去接我妈，”宋慎凝老老实实地说，“我妈今天从乡下过来，我答应了一定要准时接她。”

陆修璟挑眉。“谁让你这么准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