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！”这声短促的惊呼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展厅里，足够引人注目。几道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，像聚光灯一样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宋慎凝攥紧了手帕，指节有些发白。“抱歉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赶紧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，生怕再吸引更多目光。

周围的人显然都听到了，有人皱了皱眉，有人交换了个眼神，没人再多说什么，各自继续看自己的东西。只是那几道目光，像小线球似的，黏在宋慎凝身上，让她浑身难受。

她买了块手帕，说是陪闺蜜来选购些小玩意儿，其实心里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的。这些艺术品，她一个都不懂，可架不住闺蜜热情高涨，硬拉着她来。结果呢？人没见着，倒把一个名贵的古董挂件给弄出了响声。

宋慎凝咬着下唇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闺蜜倒是过来拉她，低声说：“没事没事，人家又没怪你，别自作多情了。”

宋慎凝点点头，心思却乱糟糟的。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：“不小心碰倒的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。

宋慎凝猛地抬头，就看到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正冷冷地盯着她。男人手里拿着一张名片，像是在等人。

宋慎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是谁？看着好生面生，可那眼神……让她莫名有些发毛。她正要开口解释，男人却已经迈步走了过来。

“宋小姐？”男人的声音依旧低沉，带着几分探究。

宋慎凝心里一慌，下意识就想躲。可她穿着高跟鞋，又带着闺蜜，一时半会儿根本跑不掉。她只能硬着头皮，点了点头：“是……是我，先生，我刚才不是故意的，真的很抱歉。”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目光扫过她的手帕，扫过她微微发白的手指，最后落在她低垂的眼眸上。那眼神让人捉摸不透，像是在看透一切，又像是在审视什么。

“东西没事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宋小姐很紧张吗？”

宋慎凝心里一颤，他怎么知道她紧张？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男人，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，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