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瞅着手里的脉搏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小子，年纪轻轻，怎么突然就成了这副模样？细胳膊细腿的，脸也刷得跟白纸似的，还带着点病恹恹的虚相。

这叫张小凡。就是那个半年前，跟着他老王头进山采药，捡破烂时捡回来的野小子。当初不看好，谁知道这小子还真活了下来，还半点不记事儿。

这不，三天了。先是咳嗽，后是发烧，今儿一检查，脉象紊乱，像是中了什么阴寒之毒，可又没有明显的迹象。老王头手艺在这百草村是顶呱呱的，可这事儿，他实在没辙。

“小凡啊，”老王头把旱烟杆子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烟灰簸了一地，他皱着眉，“你跟我说说，最近是不是在哪儿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？”

张小凡躺在床上，小脸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去后山了。”

“后山？后山那什么乱七八糟的野草丛生，鱼龙混杂，你还敢去？”老王头急了，伸手就要去抓张小凡的胳膊。

张小凡下意识一缩，哀求道：“别，王爷爷，疼……”

老王头手一僵，叹了口气：“罢了，罢了。谁让你是捡来的呢，我这心里，比你还急。”

他转身进了里屋，不多时，捧着一个青瓷瓦罐走出来。瓦罐不大，里面是些五颜六色的药材，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。

“小凡，喝这个。”老王头把瓦罐递到张小凡手里，“这是我用你之前说的，后山那几味草药，配的方子。”

张小凡看着瓦罐，眼神有些犹豫。那几味草药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那是他在后山的时候，无意中发现的。其中有一味，是一种叫做“紫灵芝”的东西，据说能起死回生，可他当时看看，也就当个新鲜。

现在，王爷爷拿这些草药配了药，他还能说什么？

“喝吧，这是王爷爷的心意。”老王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别怕，喝下去就好了。”

张小凡捧着瓦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药汤有点苦，但他还是忍着，一气儿喝了半罐。

不多时，他感觉腹中微微一暖，那股寒意似乎减轻了不少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老王头关切地问道。

“好多了……”张小凡迷迷糊糊地说，“王爷爷，那紫灵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