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瞅着手里的脉搏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小子，年纪轻轻，怎么突然就成了这副模样？细胳膊细腿的，脸也刷得跟白纸似的，还带着点病恹恹的虚相。搁以前，要是有人这情况来找他，他都得乐呵乐呵，给人家按两下，开两服药，不出三天，保管人家生龙活虎的。可现在不行了，他这祖传手艺，在青石镇上越来越跟不上趟儿了。

这镇子毕竟是镇子，地面上风平浪静，可暗地里呢？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“先生”一块儿比一块儿能，什么望气、听风、闻香，那家伙，手段一个比一个神，专治他这种老派手艺。老王头心里明白，自己这手艺，要不是祖上留下点名气，早让人给挤兑死了。

“老王头，怎么样？”那年轻人又问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点焦急。他叫林风，是刚从外面回来的，路遇老王头，看他是个熟面孔，就进来看看。谁知道一进来，就被老王头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给感染了。

老王头猛吸了一口烟，把烟圈儿吐得老远。“说不清楚。”他摇摇头，“脉象太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，说不清道不明。你去找别人吧，我这……唉。”

林风叹了口气，也没再说什么。这镇子就这么大，去找别人，指不定又被多少人白眼呢。他刚从外面回来，没几天前还在山脚下碰见过个“望气先生”，那架子打得，跟三头六臂似的，结果呢？给村里一个生病的老人看了一上午，说老人“气数将尽”，没多久老人真就没了。这镇子，乱得很。

“王叔，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地方？”林风坐在门槛上叹了口气，“这儿待不下去了，伤人的话，将来不好。”

老王头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小子，你小子……嘿，这事儿，我帮你办！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你可得有心理准备，外面乱，但青石镇更乱。你想清楚。”

林风一愣：“王叔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老王头又掐了根烟点上，眯着眼睛说道：“你跟着我，能学到真本事。但要记住，这本事，是用来救人，不是用来伤人的。外面那些‘先生’，懂什么救死扶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