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旱烟，瞅着手里这那不 Institution 的号脉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老小子是青石镇上出了名的“老膏药”，祖传的手艺，专治跌打损伤，腰肌劳损。搁以前，镇上谁家有个头疼脑热、抡铁锹抡伤了，都得来找他。

可这几年不行了。镇子旁边冒出来个“协和”，里头的医生穿戴得跟赶集似的，拿个片子噼里啪啦一顿照，药方子写得那叫一个花里胡哨，治啥都管用，就贵点。老王头这点手艺，在人家面前，跟小儿科似的，愣是让他成了“前清遗老”。没事拉拉家常，给镇上几个老爷子扎扎针灸，勉强混口饭吃。

“老王啊，你这手艺……”东头杀猪的赵屠户又来找他，声音里透着点犹豫。

“知道了，老赵，有活儿就过来。”老王头没好气地摆摆手，心里叹了口气。祖上传下来的手艺，别家不稀罕，他也没心思丢。可这就是现实，你不跟上趟，人家不把你当回事。

“唉，也是，这年头，光会扎针放血，能当饭吃？”赵屠户撇撇嘴，走了。

老王头蹲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棵老槐树发呆。树底下，躺着个半大的小子，瘦得跟豆芽似的，捂着胳膊直哼哼。小子浑身是土，裤腿上还沾着茅草，一看就是跑野路子摔的。

“谁？”老王头皱着眉站起来。

“大夫……求求你，给我看看……”小子抬头怯生生地说，眼睛里带着泪光，“我爹让我来找你……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看着可怜，但镇上这种跑来要求帮忙的，十个有八个是骗吃骗喝的。

“你爹是干啥的？”老王头盯着他问。

“我爹……他……他进城做买卖去了，让我来问问，你收不收我这个徒弟……”小子怯生生的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老王头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倒是坦诚。可他心里清楚，他这点手艺，能教啥？不就是个糊口的本事。

“滚吧。”老王头没好气地说，不想跟这种没爹没妈的小屁孩浪费时间。

“求求你了……”小子跪下了，眼泪唰唰往下掉，“我爹说，你要是肯收我，他回来给你送最好的药材……”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这小子有点上道。他想起老祖宗教的东西，那些祖传的方子，那些失传的针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