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鱼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意一直透到骨子里。她走到卧室门口，手刚要推门，里面突然传来陆渊的声音，低沉的，还带着点不耐烦：“你站门口干嘛？进来。”

江小鱼脚步一顿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推开了门。卧室里一片狼藉，梳妆台翻得乱七八糟，散落着碎发和化妆品。陆渊穿着睡衣站在窗边，背对着她，身上还沾着水汽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。

“衣服呢？”陆渊转过身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跑这来干什么？”

江小鱼的心猛地一沉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才意识到什么，慌忙抱住自己的腿：“我……我去拿衣服。”

陆渊看着她的动作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。他转身走进浴室，很快又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，递给她：“自己换。”

江小鱼接过衣服，手指触碰到布料的瞬间，感觉像被烫到一样，猛地缩了回去。她低着头，避开了陆渊的视线，低声说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对不起的。”陆渊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你走吧，我自己来。”

江小鱼抬起头，看着陆渊那张冷硬的脸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力的感觉。她知道，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，永远都是矮人一级的。她默默地穿上衣服，没有再看他，转身离开了卧室。

走出卧室，客厅里安静得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江小鱼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翻涌，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家。

走到门口，她突然停住了脚步。回头望去，陆渊还站在卧室门口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要说什么，却又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
江小鱼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近乎绝望的笑：“陆渊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
陆渊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楼道那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江小鱼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焦急和愤怒的表情。

“陆渊！你给我站住！”男人大声喊道。

陆渊脸色一变，转身就走。江小鱼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她知道，自己一直以来都误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