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瓶牡丹香拧开，「哐当」一声放在柜台上。小伙子凑过来，一股烟熏火燎的味儿就扑面而来。「老板，给哥倒杯茶。」他说。 王磊没动，盯着他那双芝麻粒似的小眼睛，心里嘀咕这主儿又抽什么风。前两天买把刀，这会儿又喝茶，多大的肺活量能喝这么多烟。 「本店不卖茶。」王磊嘴一撇，把酒瓶往他面前推了推。 小伙子嘿嘿笑了两声，伸手就要去抓酒瓶。王磊手快，啪地一下按住。「想喝自己倒。」 小伙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腰，真自个儿拧开瓶塞，仰脖就灌了一大口。呛得直咳嗽，脸都红了。 王磊看着他那傻样，心里直摇头。这年轻人，真是没正经。前两天还跟人动武，说是为了个女人。啧啧，世上的事儿，哪能个个都顺心。 正烦着呢，门口又响起脚步声。这次不是刚才那小子，是个老婆婆。王磊眯着眼瞅了瞅，心里嘀咕：今儿个这货又来干嘛？ 老婆婆走到柜台前，手里拎着个布包。「老板，给我来点氯化钠。」她声音苍老，透着一股子烟火气。 王磊差点没笑出声。氯化钠，就是盐啊。这老太太，是记性不好了？ 「要多少？」王磊随口问道。 老婆婆伸出三根手指。「三两。」她说。 王磊往柜台里掏了掏，找出个小秤，果然称了三两盐。「拿好啊。」他把盐装进一个旧瓷碗里递过去。 老婆婆接过盐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从布包里掏出一枚两毛钱的硬币。「老板，零钱呢？」 王磊白了她一眼，心说这老太太，还跟着老规矩呢。他直接把硬币往柜台上一扔。「找你三毛。」 老婆婆掂了掂手里的盐，掂了掂手里的硬币，然后把那枚五毛钱的硬币也垫了过来。「老板，给你。」她说。 王磊接过硬币，数了数，赶紧从柜台底下摸出两毛钱递过去。「老太太，您这也太客气了。」 老婆婆摆摆手，脸上露出点火气。「不是客气，是的习惯。你这儿生意不好，我还帮衬点啥。」她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 王磊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啧啧称奇。这老太太，真是怪人。别人都看出他这儿破败，就她，还想着帮忙。真是世态炎凉。 他摇摇头，把那枚五毛钱的硬币在手里摩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