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眯着眼瞅了瞅门口这主儿，心里嘀咕：今儿个这货又来干嘛？前两天买把刀，说是削苹果，我看八成是砍瓜砍菜用的。啧，年轻人就是不安分。

“老板，打瓶酒。”小伙子把下巴一扬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外面能听见。那花衬衫在阳光下晃得王磊眼睛直。

王磊没接话，吧台后面那磨砂灯泡忽明忽暗的，把他的脸照得一半阴一半亮。他伸手去够后面酒架上那瓶最次的二锅头，手指头敲了敲瓶身，像是在跟人打招呼。

“要冰的还是不冰的？”王磊随口一问，心里头却想着这小子又想搞什么名堂。上次那瓶二锅头，小伙子拿去喂了只流浪猫，说是猫着了道，需要喝点“阳刚之气”驱邪。王磊当时就乐了，猫喝酒？我杂货铺养猫喝酒呢？

小伙子抠抠搜搜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，大概摸了半天，最后才扔过来，“这儿，刚好。”

王磊眼疾手快，手指一翻就把钱接过来，掂了掂，四块五毛钱。他没找零，直接把二锅头塞过去。“拿好啊，别洒了。”

小伙子接过酒，嘿嘿一笑，转身就走了。王磊斜眼瞅着他后脑勺，摇了摇头。人一多，就有事，这是肯定的。他杂货铺这点地界，啥人来来往往的，奇奇怪怪的都有。

正想着，吧台前的老花镜老头又晃悠过来了。老头走路慢悠悠的，像踩着云彩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滴溜溜转，一看就爱打听事儿。

“王磊啊，今儿个什么风把你这活宝吹来了？”老头一屁股坐在王磊对面，吧台沿上，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。

王磊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推过去：“您慢点喝，别噎着。”

老头也不客气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咂咂嘴：“还行，还行。对了，你那破钱包，天天鼓鼓囊囊的，里头装什么好东西呢？我瞅着都好奇。”

王磊失笑：“就几块破毛票，还有张照片。”

“照片？谁的照片？”老头来了兴趣，本来没心没肺的，一下子来了精神。

王磊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捡来的。人丢了，可能急。”

老头沉思了半天，摇摇头：“不像啊，我瞅着那照片上，是个姑娘，笑得还挺好看。不过，那照片皱皱的，还沾了灰，估计放钱包里挺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