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个黑眼圈晃悠到店里，吧台后面那盏歪脖子灯泡正好照着他，照得他脸上两团红晕。这灯泡是他留着最后半根灯丝的宝贝，省着点用呢。店里冷冷清清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钻进来，落在地上那块油渍上，泛着怪异的光。

“老头，打瓶啤酒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口炸响。

王磊眼皮子都没抬，咕哝了句：“五块。”

来人是个光膀子大叔，背心上一片汗渍，T恤被汗水浸得紧紧地贴在胸口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歪七扭八的黄牙：“行，五块。”

王磊慢吞吞地去冰柜里拿啤酒，冰柜是他这破店唯一的“像样”家当，外面镀了一层锈，里面却冰着几样存货。递啤酒的时候，王磊故意磨磨蹭蹭，甚至碰倒了半瓶，啤酒洒在地上，冰凉的液体在阳光下迅速蒸发。

“操！”大叔低声骂了一句，瞪了王磊一眼，“你小子存心找茬是吧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hyper，这地是你家开的？往外卖地摊啊。”

大叔被他噎得一愣，随即也笑了：“行，行，不跟你计较。”他接过啤酒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。

“对了，”大叔放下酒瓶，眼睛在店里乱转，“你这儿有那种……非卖品吗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却咧得更大了：“非卖品？你小子脑袋被门夹了？这儿什么都有，就差你这种不开眼的。”

大叔嘿嘿一笑，走到一个角落，那里堆着几箱旧书和杂物。“我就知道你能行。”他从箱底摸出一本破书，封皮都掉了，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，“你看看，这东西你要不要？”

王磊接过书，翻了两页，眉头微微皱起。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，像是一份秘籍，书名则是《阴阳术》。他随手往旁边一扔：“这种东西，你留着吓鬼吧。”

“嘿嘿，我就知道你不敢碰。”大叔嬉皮笑脸地拿起书，塞进怀里，“那我走了啊。”

“慢走。”王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。他这破店开了这么多年，什么稀奇古怪的人没见过？可像这种干出这种事的，还是头一回。

王磊晃了晃脑袋，把那本《阴阳术》扔到一边。他活了这么一把子年纪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