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炉火快灭了，屋里寒气更重。苏贵妃缩在角落，瞧着窗外冷光，心里那股憋屈又上来了。她指节发白，可发狠掐着，硬是没哭出来。这死样子，还不是宫里人待见。

“陛下，您怎么还没来？”张太医在旁边擦汗，声音都哑了。苏贵妃眼睛瞟他一眼，心里骂，装什么装，你看他一脸“我早看穿你”的表情。

宫里风声紧，她这才知道，皇帝又幽会了沈贵妃。这事传得沸沸扬扬，连她这冷宫都捎上了。有宫女路过，探头探脑跟人嘀咕，回来就假装没看见她。苏贵妃想笑，可脸上火辣辣的，像被人喷了泡粪。

“皇上今晚就不过来了。”张太医又绕回正题，“您的身子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苏贵妃掰他胳膊，牙都快咬碎了，“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怕得紧。重活一世，她不想再蹲这儿等死。前世，她错信了男人，连命都没保住，死得凄惨。

“陛下，您要保重龙体啊！”张太医哭丧着脸，自己人都先跪下了。

苏贵妃叹口气，扶着他起来。这人还算老实。她揉揉眉心，突然想起件事，“你是我爹的旧识，对吧？”

张太医愣了：“回娘娘，是的。”

“我爹临死前，说了句‘后会有期’。我想知道，他当时是不是……”

张太医搓着手，眼神闪烁：“娘娘，这事……”

“你就说，他有后手吗？”苏贵妃盯着他，声音不高，却让人心惊。

张太医一咬牙，拍胸脯：“有！娘娘您放心，老奴给您爹办了妥妥当当的丧事，连坟头都……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苏贵妃摆摆手，心里松了口气。只要爹爹有个依靠，她就不算彻底孤魂野鬼。

夜深了，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苏贵妃眼睛一闭，心里默数着。果不其然，外面影影绰绰提高了脚步声。

“陛下驾到。”太监尖细的声音炸响。

苏贵妃缓缓睁开眼，看清来人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。今夜月色好，洒在面上，真像偷了哪家的胭脂。

皇帝披着件狐裘，桃花眼里剪影朦胧，往她身边一站，一股冷香就钻进鼻子里。他扯了扯她手腕，那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心头一颤。

“刚才……没睡？”皇帝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，可手心烫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