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夜，黑得像被墨汁倒进去的染缸。苏贵妃缩在冰冷的被窝里，手指掐着被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心里那股子憋屈，像是被塞进了个铅球，沉甸甸地压着，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外头风吹得殿檐瓦当哗啦啦响，像是在嘲笑她这副落魄模样。她叹了口气，猛地坐起来，狠狠瞪着房梁。好你个沈墨寒，害我落得这般下场，早晚让你不得好死！

就在这时，殿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冷风夹着雪粒灌进来，苏贵妃浑身一颤，也顾不上多想，抄起手边的拂尘就往后一挥。

“谁？”她厉声问道。

外头安静了半晌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是我。”

苏贵妃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她放下拂尘，压低声音：“沈墨寒？你没死？”

门外的人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活不了，你比我更惨。”

苏贵妃：“……”

她走到门边，拉开门缝往外看。只见沈墨寒一身玄衣，站在风雪中，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。他左手边的袖口空荡荡的，像是被人撕扯过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苏贵妃气得牙痒痒，“你这不是来嘲笑我的吗？”

沈墨寒摇摇头，走进来，顺手关上门，挡住了外面的寒风。他走到炭火盆边，伸手拨弄了一下，让燃烧的木炭重新燃旺起来。

“嘲笑你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
苏贵妃嗤笑一声：“救我？就凭你？你别是也被贬下来了，来找我抱团取暖吧？”

沈墨寒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走到苏贵妃面前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闻闻，你钥匙掉了。”

苏贵妃挑眉：“钥匙？放哪儿了？”

沈墨寒凑到她耳边，轻声说道：“在我这儿。”

苏贵妃一愣，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抢。沈墨寒却更快一步，伸手覆上她的手背，轻轻一握，就将她的手拢在自己的掌心里。

“滚。”苏贵妃气得跺了跺脚，却没挣脱。

沈墨寒笑了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：“脸红啦？”

苏贵妃脸一红，断断续续地说道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……”

“自然是有人告诉我，”沈墨寒指尖划过她的锁骨，声音暧昧，“说你在冷宫受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