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"叮"了一声，林小满这次没太当回事，随手划开。是张伟发来的语音，声音里带着点熟悉的尾音上扬，就是那种她高中时候没太注意，现在听来却格外别扭的调调。

"林小满，你还没忘了我吧？"语音结束的忙音还在响，林小满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上回在咖啡馆，张伟也是这么问她，不过当时她急着赶稿，胡乱应付了过去。

负一楼菜市场依旧热闹。林小满推着购物车，在一个卖水果的摊子前停了下来。"老板，这个苹果怎么卖？"她问着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瞥到旁边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张伟正蹲在鱼摊前，小心翼翼地挑着一两条看起来肥美的鲫鱼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照在他身上，影子拉得老长。林小满觉得有点眼熟，又不像是在这儿见过。

"这个...五十块一斤。"老板应着，没留意两人的视线。

林小满心里"咯噔"第二下。这身高，这肩膀的线条...她凑近了点，果然看清了。张伟的短发在阳光下有些许光泽，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跟高中时候那个总爱挠头的家伙，好像，又不太一样。

是张伟。她肯定没错。林小满心里有点发乱，手心甚至微微出汗。她下意识想把脸转开，却发现自己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黏在了张伟身上。

张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慢慢直起身，推了推眼镜。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，林小满觉得空气都凝固了。她看到张伟的目光在惊讶之后，迅速变得锐利起来，像根冰冷的针，扎进她心里。

"哟，这不是林小满吗？"张伟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戏谑的意味，"没想到你也会来这儿买菜。"

林小满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。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"张伟？好巧啊。"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"好巧。"张伟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眼睛却不笑，反而冷冷地盯着她，"听说你...又发挥得很好，进了那个什么大公司？"

林小满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觉得不妥，赶紧摇头，"不是...我就是随便找份工作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