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"叮"地一声，林小满攥着屏幕又顿了顿，把那鲜红的入职通知塞回包里。楼道里人来人往，她拐进电梯，按了负一楼。

负一楼菜市场，人声鼎沸。推着小车的阿姨，拎着菜篮的上班族，还有几个蹲在路边啃饼的半大孩子。林小满在鱼摊前站定，红彤彤的大鲈鱼在聚光灯下晃眼。老板娘是个嗓门大的山东妹纸，一把拽住她的衣袖，"小姑娘，别光看着，随便来条啊！"

林小满被这力道拽得一个趔趄，眼珠子差点掉进鱼缸里。她赶紧站稳，赔笑："阿姨，我……我随便看看。"心里却把老板娘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这年头，连菜市场老板都敢动手动脚了？

拎着刚买的鲈鱼走出菜市场，林小满摸出手机想给闺蜜发条微信，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，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微信置顶的备注是"张伟"。配图是两张高中毕业照，她笑得傻乎乎的，张伟站在旁边，嘴角微扬。

林小满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对话框。 They haven't spoken in years. That's the unspoken rule. Never break it.

屏幕上划过的聊天记录，密密麻麻全是红色。林小满盯着那些字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当年高考后，张伟突然失踪了。不是生病，也不是搬家，就是凭空消失。林小满追到他家楼下，他家那栋老式居民楼已经拆了。

"你踏马到底跑哪儿去了？"林小满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这句话，又删掉，换成了"你还好吗？"

信息发出去五分钟，毫无动静。林小满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蹲在路边花坛边开始啃鲈鱼。鱼刺扎得她喉咙不舒服，可心里更堵得慌。她混得这么惨，张伟那家伙会不会正坐在豪华写字楼里嘲笑她？

正发呆着，花坛旁边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。林小满猛地抬头，就看见张伟站在不远处，手里也拎着一条鱼，正和收摊的摊主讨价还价。

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牛仔裤膝盖地方磨出了毛边。林小满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手一抖，鲈鱼掉在地上，碎成几瓣。

"啧，怎么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