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入职通知看了十遍，嘴角抽搐了八遍，最后把键盘拍得山响。她三十岁，在大城市混了五年，结果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公司以“潜力股”名义签了三方。这“潜力股”三个字简直像是打脸，在她脸前面扇了五个响亮的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！”林小满抓起包就往门外冲，脑子里全是被这个鸟公司吊着打的画面。刚走出写字楼，冷不丁被人拦住了。

“哎哎哎，林小姐，刚才是谁让你走的？”一个穿得板正得像个正步走出来的青年拦住了她，手里还拿着个黑皮本子，“面试结果出来了，你被录用了。”

林小满定睛一看，这青年脸色白得跟纸似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还抽搐着，活像刚被吓到了。她记得这人也来面试过，念简历的时候嘴皮子跟装了马达似的，嗑嗑嗑嗑停都不带喘的。

“录用了？”林小满皱眉，“就你？”

青年脸更白了，手一指自己身上的制服：“我是公司……我是来交接的。”

交接？林小满稀里糊涂地跟他走了，心里嘀咕着这搞什么飞机。到了公司新址，一个格子间套着另一个格子间的小破公司，前台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看见他们俩就笑了。

“林小姐，这位是张总，张伟张总。”姑娘指了指青年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张总，这位是林小姐，今天刚入职的。”

张伟？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眼熟得紧。她想起高考那年，自己给一个得了全校第一名的男生写过情书，结果那男生看了两眼就撕了，还嘲讽她“矫情”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男生叫张伟，是她的“同桌的你”。

“你好！”张伟伸出手，手心沁着汗，手指头微微发抖，“我是张伟，欢迎你加入我们。”

林小满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眼，那手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怎么看都像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儿。她没握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我叫林小满。”

张伟Embarrassed地把手缩回去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林小姐……欢迎……”

气氛一时有点尴尬，还是林小满先开了口：“听说公司不大，那待遇……”

“别听他们瞎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