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“叮”了一声，林小满这次没太当回事，随手划开。是张伟发来的语音，声音里带着点熟悉的尾音上扬，就是那种她高中时候没太注意，现在听来却格外别扭的调调。“林小满，你还没忘了我吧？”林小满嘴角抽了抽，没忘，谁忘谁是小狗。

她按掉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都多少年了，老调重弹是几个意思？她以为张伟早就把她忘了，没想到这货跟个刺猬似的，还真记着那桩事。想起高中毕业那会儿，闹了点不愉快，张伟当着全校的面把她给骂了，她当时气得差点没吐血，结果他倒好，杵在那儿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，跟个吃了枪药似的。后来她走，他跟了上来，在她背后嚷嚷了句“林小满，我记住你了”，说完就自顾自走了。这么些年，她想前忘后，还当是过眼云烟了，谁知道他倒好，还记着这茬，还搁这儿搞突然袭击？

“叮咚——”

她鬼使神差地点开。短信，还是他发的。用那种最老土的段子手口吻：“听说现在流行吃回头草，我……我这不是回头来了嘛。”后面加了个狗头表情。林小满看着这行字，眼角直抽抽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回头草？他张伟是草？他把自己当肥料了？

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晚上九点了，街上该死的还堵着。她想起前两天在朋友圈看到张伟发的动态，是在一个咖啡馆，背景是某大学的门口，配文是“老地方，老同学”。她当时就懵了，这老地方老同学，说的不是她还能是谁？她渡江转学了，跟他彻底断了联系。没想到他倒好，还知道这儿。

“林小满，出来聊聊。”张伟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林小满皱了皱眉。这手机录音是挺有意思，但真人上门，她就没那么好对付了。她转身，对上门口站着的张伟。他穿了一件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股子孤傲劲儿还是藏不住。高中时候他就是这么个样，总是一副除了他谁都不在眼里的样子。

“有话可以说，没必要这样。”林小满有点不爽。

张伟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：“我倒是想找个地方好好说，但你防备心太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