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入职通知看了十遍，嘴角抽搐了八遍，最后把键盘拍得山响。她三十岁，在大城市混了五年，结果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公司以“潜力股”名义签了三方。对方HR笑得比弥勒佛还慈祥，忘了说这是家刚注册的初创企业，办公室在出租屋里搭建的，团队三个人，老板是从老家负债五十万来的。

“林小姐，要不你考虑考虑？”HR搓着手，看着她炸毛的脸，眼神飘忽，“工资不高，但期权多，你值了。”

林小满呕血三升。期权多？那得赔多少心血。她点着头，眼眶发热，想起爷爷临终前塞给她的笔记本。上面记着当年她填报志愿和高考成绩，最后一页却多了一行小字：“张伟，130分，差三十分。”笔迹清秀，是个男生该有的字迹。

张伟。林小满想起这个名字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那是她十七岁那年，高考后喜欢过的男孩，初恋。可高考成绩出来，她高出重点线，而他连专科线都没摸到。两人异地，连电话都没接过，就那样稀里糊涂断了联系。

她趴在桌子上，手机突然震动。陌生号码。她点开一看，是“张伟”两个字。她心脏狂跳，鬼使神差地接了。

“喂？”她嗓子发干。

“林小满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略显沙哑的声音，隔了好久才应一声，“你……还记得我？”

“记得，当然记得。”她下意识反驳，随即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，“对不住啊，突然打电话。”

“没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看新闻的，你……不在那边工作了？”

“在一个小破公司，刚定三方。”林小满自嘲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离职了。”他声音有点低，“本来想出国，家里出了点事，耽搁了。”

林小满沉默了。她想起爷爷的笔记本，突然有些刺痛。原来张伟也没那么光鲜。

“你……现在在哪儿？”她鬼使神差地问。

“你家附近，”他报了个地址，“你住哪儿？我过去找你。”

林小满脑子嗡嗡响。她不像小说女主，能遇着霸总强撩。她就是个普通到尘埃里的人，张伟是个……连大学都没进去的普通男生。

她正纠结要不要说出地址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公司HR，催她签合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