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，默默摁灭刚点起来的第一个煎饼果子。油条滋啦一声在滚烫的油锅炸得翻滚，香气混着荷尔蒙直往人脑子里钻。旁边老李头正絮叨着今天天气不错，啥时该调空调了，听得她想笑又想逃。

"小满啊，今儿个帮阿姨看看，我这儿卡进缝里了。"隔壁水果店老板娘探出头，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。

她攥着卡子往店里走，店里挂着的功放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，吓得她手一抖。卡没拔出来，脸却撞在冰凉的玻璃柜门上，额头都是冷汗。

"哎哟喂..."老板娘夸张地拍手，"走路不长眼啊！"

正尴尬，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："撞这么巧？"张伟靠在车里，怀里抱着本《百年孤独》，衬得他看起来特别孤僻。林小满心口咯噔一下，后脖颈汗毛倒竖。当年高考填志愿，她填了本省的大学，他非要考北方的，最后各自东西。

"你...你怎么在这儿..." 她攥着卡子手心出汗，卡子却在颠簸里晃出来，正好砸中他敞开的运动鞋。张伟低头捡起来，阳光在他睫毛上扫过，林小满突然想起十六岁那年物理课上，他蹲在走廊解三角函数的样子。

"这鞋挺耐脏啊。"他盯着她手指上沾的油渍。

"我...我去擦。"她慌忙去接，结果被对方一把拽住手腕。手腕被捏得发疼，张伟才把卡子塞回她手里，又从西装口袋掏出片指甲锉："下次有这种事儿，皱眉头会折寿的。"

林小满望着他明显多了几道褶子的领口，忽然鼻腔发酸。水果店老板娘走过来："哎呀，这位是？"

"张伟，"他替她挡开要凑过来的咸鸭蛋摊主，"我女朋友。"

林小满手里的卡子"啪"地掉在地上，正好砸在刚好端着一堆煎饼果子的早餐摊小哥脚下。"对不起对不起！"她蹲下去捡，半天没站起来，因为张伟已经坐在了旁边的板凳上，把她的手机往自己面前推。

"密码..."

"你..."

"我查得到。"他盯着屏幕，"你本来想跟我说什么来着？"

林小满看着他指节分明的手在手机屏幕上敲密码，突然想起高中晚自习，他总借着看《读者》偷瞄她写满公式的笔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