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写满了疲惫。他从磨得发亮的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林薇面前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寒冰。“薇薇啊，不是我这个律师不给你办，实在是……季总那边，真的没太多让步的余地。”

林薇的指尖在文件上划拉着，尤其是那份关于季氏集团股份分割的条款，密密麻麻，像一张张蛛网，粘得她动弹不得。她的胸口闷得发慌，像被堵了一团棉花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感。最终，她猛地把文件往桌上一甩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桌角的水晶杯都跟着晃了晃。

“季子川！你给我过来！”林薇猛地站起身，头发因为用力抓扯显得有些凌乱，眼睛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，“两年了！整整两年了！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张律师连声道歉，手忙脚乱地想扶住桌子，防止它真的被拍翻。“薇薇，你冷静点，冷静点……”

“冷静？”林薇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，“你让我冷静？当初是谁死死咬住不离婚？是谁动不动就打电话辱骂我？是谁把我逼到走投无路，差点连自杀的念头都冒出来？现在好了，财产都快被你榨干净了，你倒好，跑来跟我说后悔了？”

张律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。林薇根本不给他机会说话，直接抓起桌上还没关屏的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？是我，明天我亲自去你们公司……对，就当着全公司人的面，把离婚协议甩在你脸上！让他知道，不是他想离就能离的！”她挂了电话，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，根根都像是从头皮里钻出来一般。离婚官司都拖了两年，她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，没想到最后居然摊上个这么奇葩的前夫。季子川，那个曾经对她死缠烂打、爱到无法自拔的男人，结婚后却像变了个人。出轨、家暴、冷暴力，次次都能把她逼到墙角。她咬牙忍着，最终还是选择离婚。

可季子川呢？他死活不同意，用尽了各种手段威胁她，动不动就吓唬她，让她不敢轻举妄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