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份改到第十七版的财产分割协议甩在桌上，气得把旁边的咖啡杯也推了一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杯子砸在真皮沙发扶手上，留下个灰扑扑的印记，咖啡渍也晕开了一小片。

“林小姐，您这……”

律师张浩被她这一吼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手里拿的文件险些掉地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脸上堆着笑：“我就是说，您这签了，咱们就能早点解脱了，省得天天来折腾。”

“折腾？”林薇指指那份协议，“这哪是折腾，这简直是在给我活埋！每一版都改我的主意，改我的利益，我像不像块砧板，任你宰割？”

张浩讪讪地笑了笑，解释道：“季太太那边……您也知道，她那边律师团就等我们这边求和呢。她那个意思，要么就全拿去，要么就别要……”

“林薇！”外面突然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压迫感的男声。林薇脖子一僵，猛地抬头。季临渊阴沉着脸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姿，站在门口，像一块随时会崩开冰的玄冰。
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皱着眉看着林薇和律师。空气仿佛瞬间冷了两度，张浩赶紧打圆场：“哦，季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季临渊没理他，径直走到桌边，拿起那份财产分割协议，扫了几眼，脸色更难看了。他流畅地翻到中间某一页，随手签上名，丢在桌上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这个版本，她不能改了。”

林薇：“？！”

“季总……”张浩又开始傻乐，等着被老板训。

但季临渊没看他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林薇脸上：“林薇，我们谈了多久了，十七版合同，你每次都要改到最后一刻。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季临渊拿不走你林薇的任何东西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，“还是说，你真以为，没了我，你还能过得比现在好？”

林薇气得脸都绿了，指着他的手都在哆嗦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难道我非要签字不可？我今天就是想看看，你到底改到什么地步！”

季临渊向前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裹挟而来。“我改到这个程度，每一步都算在我账上。”他语速很快，一字一句，“包括，你今天浪费的时间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走：“我去看看我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