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份合同，眼皮突突直跳。第十七版了，整整十七版，每一版都像是在她的财产上踩了一脚，让她疼得龇牙咧嘴。她这是招了什么天大的霉，摊上这么个难搞的离婚官司？

手里的笔在纸上戳啊戳的，戳得笔尖都秃了。林薇觉得自己的脑子也跟着秃了一块，嗡嗡响，像是里面有只苍蝇在飞，烦死了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硬，抓下来几根，还带着点塑料感。

“林小姐，这已经是最优方案了，您再改下去，您连个睡衣钱都没了。”律师阴阳怪气地说，脸上挂着一副“我帮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”的表情。这 guy 估计是看得烦了，天天见她改合同，比他老婆还磨人。

林薇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盯着纸上的数字。那些零，像是一群群蝗虫，铺天盖地地涌来，要把她吞噬。她想，要是这合同是原罪，那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恶？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呢？

“薇薇，别想了，你想想，离了婚，你还有我呢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。林薇循声看去，是闺蜜苏晴。苏晴在她身边坐下，握住她的手，像是在安慰一个迷路的孩子。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苦笑了一下。苏晴是知道她情况的，天天陪着她，骂骂咧咧地帮她出主意，结果呢？还不是一样。

“薇薇，你说，他到底想干嘛？”苏晴也看着合同，眉头紧锁。她也是从头看到尾的，看得比林薇还仔细。

林薇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。她指着合同上的一个地方，那里是季氏集团的logo，一个巨大的“季”字。

“你看，他 Saison ，季氏集团，这季字念起来，是不是跟‘季节’一个音？”

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。她凑近看，果然，那两个字读音相近。林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。

“苏晴，你说，这男人，是不是不简单啊？”林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，一丝好奇。

苏晴也被她的语气感染了，认真地想了想。她确实觉得，这个季総，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他总是冷冰冰的，像个机器人，但他们都知道，他手段高明，背景深厚。

“薇薇，你什么意思？